指數化投資的威力#
作者提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投資計畫：以低成本指數基金（Index Fund）作為你的主要投資工具。指數基金只是買進並持有市場中全部或部分的股票（或債券）。只要購買一份「全市場」指數基金的份額，你就能擁有經濟體中所有主要企業的一部分股權。
這個簡單的投資策略——指數化投資（Indexing）——其表現優於市場上數以千計的股票型與債券型基金中的絕大多數。
沒有人比市場知道得更多#
大多數投資者很難相信股票市場實際上比他們更聰明或資訊更充分。多數金融專業人士仍然不接受這個前提——或許因為他們賺取豐厚的費用，並相信自己能精選最佳股票、打敗市場。
殘酷的事實是：我們的金融市場雖然偶爾會出現過度樂觀或悲觀的情況，但實際上比幾乎所有個人都更聰明。幾乎沒有投資者能透過預測市場走勢或選擇特定股票來持續打敗市場。
你無法持續打敗市場的關鍵原因：
- 一大群以獲利為目標的全職專業人士，很可能在你有機會行動之前就已經對新聞做出反應了
- 最重要的消息（例如收購要約）往往在市場收盤後公布——等到開盤交易時，價格已經反映了這些資訊
-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不值得知道
- 專業投資者和電腦壓倒性地主導了定價，使得定價錯誤太少、太短暫、太小，即使是專家也無法覆蓋成本
正如 Upton Sinclair 一個世紀前所觀察到的：「當一個人的薪水取決於他不理解某件事時，要讓他理解這件事是很困難的。」（“It is difficult to get a man to understand something when his salary depends upon his not understanding it."）
Jason Zweig 論「不知道」的力量
《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個人理財專欄作家 Jason Zweig 如此描述：
“I’m often accused of ‘disempowering’ people because I refuse to give any credence to anyone’s hope of beating the market. The knowledge that I don’t need to know anything is an incredibly profound form of knowledge. Personally, I think it’s the ultimate form of empowerment. . . . If you can plug your ears to every attempt (by anyone) to predict what the markets will do, you will outperform nearly every other investor alive over the long run. Only the mantra of ‘I don’t know, and I don’t care’ will get you there.”
（「我常被指責在『剝奪』人們的力量，因為我拒絕認可任何人打敗市場的期望。知道自己不需要知道任何事，這本身就是一種極為深刻的知識。我個人認為這才是賦權的終極形式。……如果你能對任何人預測市場走勢的企圖充耳不聞，長期而言你將超越幾乎所有其他在世的投資者。唯有『我不知道，而且我不在乎』這句箴言能帶你達成目標。」）
在 15 年或更長的時間裡，超過近 90% 的主動管理經理人的績效落後於其試圖打敗的市場區塊所對應的指數。市場的定價並非總是正確——它會犯重大錯誤——但沒有人比市場知道得更多。
指數基金的解決方案#
作者多年來一直相信，投資者順從市場的智慧、投資於低成本的廣泛分散指數基金，會好得多。證據極為明確。
SPIVA 計分卡：主動管理經理人表現不佳#
SPIVA 計分卡（SPIVA Scorecard）比較了主動管理共同基金與 S&P 500 指數的績效表現。每個十年期間，大約五分之四的主動管理經理人被指數擊敗：
| 1 年 | 3 年 | 5 年 | 10 年 | 20 年 |
|---|---|---|---|---|
| 70% | 72% | 83% | 89% | 89% |
資料來源：SPIVA U.S. Scorecard，2020 年 5 月。期間截至 2019 年 12 月 31 日。
專業經理人為何表現不佳#
| 因素 | 說明 |
|---|---|
| 零和賽局（Zero-Sum Game） | 所有股票都必須有人持有。專業投資者佔交易量的 98-99%，他們整體就是市場，因此不可能整體打敗市場。 |
| 費用拖累報酬 | 主動管理基金平均每年收取約 1% 的管理費，將報酬拉到遠低於整體市場。 |
| 交易成本累積 | 主動管理經理人約每年換手一次投資組合，產生佣金、買賣價差及「市場衝擊成本」。 |
| 指數基金成本極低 | 低成本指數基金的管理費不到主動基金的十分之一，且不需要高薪證券分析師。 |
專業經理人整體而言，績效落後市場的幅度正好等於他們的管理費用和交易成本。這些成本流入了金融體系中「莊家」的口袋，而非你的退休基金。
平均年報酬率比較（15 年，截至 2019 年 6 月 30 日）#
| 投資標的 | 報酬率 |
|---|---|
| S&P 500 | 8.75% |
| 股票型基金平均 | 7.46% |
| S&P 500 優勢 | +1.29% |
資料來源：Lipper 和 Vanguard Group。
別追逐過去的績效#
當然，有些經理人確實打敗了市場——但這不是真正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是：你或任何人，能否事先挑出將會打敗市場的經理人？
這真的非常困難。原因如下：
- 極少數經理人能持續打敗市場。 自 1970 年以來，能以有意義的幅度持續打敗市場的經理人，一隻手就數得完。
- 沒有人能預測哪些基金會表現更好。 預測的失敗涵蓋了所有熱門的公開評級來源，包括 Morningstar。
- 「勝出」的基金贏的幅度小於「落後」的基金輸的幅度。 基金購買者的「長打率」（slugging percentage）甚至比已經令人沮喪的勝負比更低。
唯一根據過去績效能有效預測的，是哪些基金將會表現糟糕。過去表現極差的基金往往未來也會表現不佳——原因通常是它們極高的費用。
《華爾街日報》2008 年的測試
《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在 2009 年 1 月提供了一個絕佳的例子。在截至 2007 年 12 月 31 日的九年期間，有 14 檔股票型共同基金連續九年打敗了 S&P 500。這些基金被宣傳為個人投資者的最佳投資工具。
這 14 檔基金中有多少在 2008 年打敗了市場？只有 14 檔中的 1 檔。追逐熱門績效是一項代價高昂且適得其反的行為。
Warren Buffett 與百萬美元賭注
Warren Buffett 的紀錄無疑是最為出色的。但他的成功並非僅靠購買「被低估」的股票。Buffett 買下公司並長期持有、積極參與管理，並利用保險「浮存金」（float）獲得低成本的財務槓桿。
即使是 Buffett 也建議大多數人直接投資指數基金會好得多。在他的遺囑中，Buffett 安排將其 90% 的剩餘遺產投資於指數基金，其餘 10% 則持有現金。
2017 年，Buffett 向任何願意接受的人提出一百萬美元的賭注，賭指數基金在十年內的表現會優於一籃子對沖基金（Hedge Fund）。Protege Partners 接受了挑戰。結果：所選的一籃子對沖基金年化報酬率為 2.2%，而指數基金的年化報酬率為 7.1%。
債券也要指數化#
如果指數化投資在股票市場具有優勢，那麼在債券市場它的優越性更為顯著。你絕對不會想只持有單一發行者的一檔債券——任何單一債券發行者都可能陷入財務困難，無法全額償還。這就是為什麼你需要一個廣泛分散的債券投資組合，共同基金因此不可或缺。
絕大多數主動管理的債券基金都被債券指數基金擊敗：
被政府債券與公司債券指數超越的主動管理債券基金比例（截至 2019 年 12 月 31 日的 15 年期間）
| 政府債券（Government） | 公司債券（Corporate） | |
|---|---|---|
| 短期 | 83% | 71% |
| 中期 | 89% | 89% |
| 長期 | 98% | 97% |
資料來源：Standard & Poor’s，SPIVA U.S. Scorecard，2020 年 5 月。
國際市場也要指數化#
指數化投資在非美國市場同樣證明了其價值。大多數全球股票經理人的表現，都被一檔買進 MSCI EAFE（歐洲、澳亞及遠東，Europe, Australasia, and Far East）已開發市場非美國股票指數中所有股票的低成本指數基金所超越。
- 即使在效率較低的新興市場（Emerging Markets），指數基金也經常優於主動管理經理人
- 許多新興市場交易的低效率（流動性不足、買賣價差大、交易成本高）恰恰使得高周轉率的主動管理策略不可取
- 即使在中國等存在過去市場操縱案例的市場中，指數化投資也表現良好
國際股票基金被基準指數超越的比例
| 基金類別 | 比較指數 | 1 年 | 3 年 | 5 年 | 10 年 | 15 年 |
|---|---|---|---|---|---|---|
| 全球基金（Global Funds） | S&P Global 1200 | 57.1% | 65.1% | 75.3% | 82.6% | 83.2% |
| 國際基金（International Funds） | S&P 700 | 57.3% | 68.5% | 77.7% | 77.8% | 90.4% |
資料來源：SPIVA Report，2020 年 5 月。
指數基金的重大優勢#
讓我們總結指數基金的優勢：
| 優勢 | 說明 |
|---|---|
| 簡化投資 | 無需從數千支主動管理基金中費心挑選最佳者 |
| 低成本且節稅 | 主動管理的頻繁交易既昂貴又會增加資本利得稅負擔 |
| 報酬可預期 | 即使市場下跌，你也不會表現得比市場差太多 |
| 行為保護 | 持有大量股票，不會因個別股票的消息而情緒波動，更容易堅守計畫 |
為了克服費用和稅負的拖累，主動管理基金必須每年超越市場 4.3 個百分點（即在市場報酬 7% 的情況下表現好 60% 以上），才能僅僅與指數基金打平。找到這樣一檔基金的機率幾乎為零。
ETF 與共同基金的比較#
交易所交易指數基金（ETF，Exchange-Traded Fund）在主要證券交易所上市，可以像股票一樣買賣。它們相對於共同基金有一些優勢：
- 通常具有更低的費用比率（Expense Ratio）
- 允許投資者在交易日內隨時買賣
- 由於可以在不產生應稅事件的情況下贖回份額，因此可能更具稅務效率
然而，ETF 並非適合所有人：
- 不適合定期向退休計畫（IRA 或 401(k)）投入資金的個人，因為每次投入可能產生經紀佣金和買賣價差
- 使用免手續費的指數型共同基金（No-Load Index Fund），投入時不收取交易費用
- 共同基金會自動將所有股息再投資回基金
作者建議定期向退休計畫投入資金的個人，使用低成本的指數型共同基金而非 ETF。
關於費用的一項警告#
並非所有指數基金都一樣。請注意：有些指數基金收取高得離譜的管理費。
- 僅購買年管理費在 0.05%（即二十分之一個百分點）以下的國內普通股基金
- 雖然國際基金的費用往往較高，但也應選擇成本最低的國際指數基金
- 優先選擇較廣泛的指數，如 Russell 3000 或 Dow-Wilshire 5000（「全市場」指數基金），而非 S&P 500，因為超過 80 年的股市歷史證實，小型股投資組合產生了更高的報酬率
有些指數基金收取的管理費遠遠過高。投資前務必查看費用比率。低成本是未來基金績效最可靠的單一預測指標。
坦白說#
作者坦率地承認，他們自己並沒有完美遵循自己的建議：
- 其中一位作者大量持有 Berkshire Hathaway 的股票，已持有超過 40 年，無意出售。他幾乎每天都查看股價——並承認「這很瘋狂」。
- 另一位作者熱衷於購買個股，並大量持有中國互聯網公司的股票。他享受嘗試挑選贏家的樂趣。
在這兩種情況下，作者們的退休基金都安全地進行了指數化投資——他們的孩子也使用指數基金。核心訊息是：將你投資組合的核心進行指數化。如果你非得這樣做，可以用額外的資金在邊緣進行個別投注，但投資的主要核心應該放在分散良好的股票和債券指數基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