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應原書 Ch12：Doing Business the Buffett-Pabrai Way + Ch13：The Quest for True Value

兩條成功之路：馬基維利或巴菲特－帕波萊#

斯皮爾（Guy Spier）書架上有一本 Robert Greene 的《權力的 48 條法則》（The 48 Laws of Power）——美國銷量超過 120 萬冊，《Fast Company》稱之為「巨型邪典經典」。

「法則 14」建議：「裝作朋友，當作間諜」（Pose as a Friend, Work as a Spy）——「了解你的對手至關重要 ⋯⋯ 在禮貌的社交場合學會探測。問間接問題，引人說出他們的弱點與意圖。沒有任何場合不是熟練間諜活動的機會。」

斯皮爾年輕時也曾被這種「馬基維利」式的思維誘惑——把自己想成蓋柯（Gordon Gekko）。D. H. Blair 證實了華爾街確實有大量空間給這類人致富。

但他後來發現另一條道路，他稱之為**「巴菲特－帕波萊之路」（The Buffett-Pabrai Way）**。

關鍵原則 1：與比你更好的人為伍#

巴菲特在那頓慈善午餐告訴他：

「Hang out with people better than you, and you cannot help but improve.」（與比你更好的人為伍，你不可能不變得更好。）

斯皮爾接觸到 Nicholas Christakis 的研究與 TED 演講才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力量：

• 哈佛研究人類網絡中的肥胖：如果你的朋友肥胖，你也更容易肥胖
• 反過來也成立：如果朋友健美健康，你也更可能健美健康
• 延伸到商業：「我們親密的社交連結不只在明顯的方式上重要，也在我們幾乎不理解的細微方式上影響著我們」

「沒有任何事——絕對沒有任何事——比把對的人帶進你的生命中更重要。他們會教你所有你需要知道的事。」

關鍵原則 2：給予者，而非索取者#

從 Mohnish Pabrai 身上，斯皮爾學到一種深刻的處事方式：

• 觀察 Mohnish 始終在問：「我能為他們做什麼？」
• 不強迫、不讓人有義務感
• 可能是一句溫暖的話、一個建議、一次引介、一本當禮物寄出的書
• 他建立了一個「人們希望他好、想方設法幫助他、感謝他善意」的網絡

「諷刺的是：你越專注於幫助他人，最終越能幫到自己。對某些人來說這不容易理解——他們把人生當成零和遊戲，覺得給予的人更貧窮。」

巴菲特對佐治亞理工學院（Georgia Tech）學生的話：

「等到你到我這個年紀，你會用『多少你想要愛你的人真的愛你』來衡量人生的成功。我認識一些有很多錢的人，他們有以自己為名的醫院新翼、有歌頌他們的紀念晚宴。但事實是，世界上沒有人愛他們。如果你到我這個年紀，沒人對你印象好，我不在乎你的銀行戶頭多大，你的人生是場災難。這是你如何活過這一生的終極測試。」

「愛的麻煩是你買不到。你能買到性、買到紀念晚宴、買到歌頌你的小冊子。但得到愛的唯一方式是值得被愛。如果你有很多錢，這很令人惱火——你會想著我可以開支票買 100 萬美元的愛。但那不是愛運作的方式。你越給出愛，你越得到愛。」

關鍵原則 3：透過觀察學習，而非說教#

斯皮爾從 Mohnish 與巴菲特身上學到的，幾乎都是「未經言說」的：

• Li Lu 的故事：他與蒙格約見面，無論多早抵達，蒙格永遠先到。蒙格曾因不可控因素遲到一場重要會議，從此發誓再也不發生
• 巴菲特刻意「邀請」對的人進入他的圈子：購買某些公司是因為它們由他想留在「生態系」中的好人經營——例如 Capital Cities/ABC 的 Thomas Murphy、Nebraska Furniture Mart 的 Rose Blumkin
• 他的核心圈包括：蒙格、比爾蓋茲（Bill Gates）、Ajit Jain、Debbie Bosanek、Carol Loomis

「人是終極的老師。許多教訓只能透過觀察他們、待在他們身邊才能學到，從未被言語溝通——但你能感受到那個人的精神當你與他們同處時。」

關鍵原則 4：把人放進「不確定」分類就遠離#

午餐時 Mohnish 問巴菲特如何挑選合作對象。巴菲特的回答：

• 環顧 100 人的房間，能輕易識別出「我會與之做生意的 10 人」與「我會避開的 10 人」
• 其餘 80 人進入「不確定」分類
• 關鍵教訓：把時間與精力投資在你確定的少數人身上，其餘的就放著

斯皮爾的應用：

• D. H. Blair 應該被歸入「不確定」：《紐約時報》的批評文章已經是「煙」，足以擔心有「火」
• 改用「觀察非設防時刻」的方式雇用人：
  • Dan Moore：拒絕分享他公司的研究給非客戶——展現出極高的職業道德
  • Orly Hindi（營運總監）：在 Colbeh 晚餐中優雅處理一個尷尬社交場合的方式打動了他
• 遠離「神祕、晦澀」的人：「人生太短，不該與無法直率坦白展示自己的人打交道」

關鍵原則 5：不索求、不施加壓力#

Mohnish 處事的另一個關鍵特質：

• 不向人索求、不讓人覺得欠他什麼、只去他被需要或被歡迎的地方
• 斯皮爾常打電話給他：「希望你不忙、沒打擾你」
• Mohnish 回：「忙？相反，我正轉著大拇指（無事可做）。」這不是真的，但這是他讓對方覺得「沒什麼比你的電話更重要」的方式

經典範例：當斯皮爾的投資人想贖回時，父親建議他試著勸阻。Mohnish 卻說：「不要試著說服他。那是他的錢。如果他想拿出來，就讓他拿，無需多問。」

斯皮爾從此延伸出一條原則：「我從不主動向朋友（或任何人）推銷我的基金。我樂於他們只是我的朋友。永遠沒有義務。」

Ian Jacobs 的應徵故事#

哥倫比亞商學院畢業生 Ian Jacobs 申請 Berkshire 工作時，附上一張支票補償巴菲特評估申請的時間：

• 有人覺得這是滑稽的噱頭
• 但這支票（斯皮爾相信從未被兌現）瞬間傳達出：Jacobs 尊重巴菲特時間的價值
• 強烈訊號：他不想成為負擔

斯皮爾的領悟：「人們在感受到我們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或藏著議程時會防衛。把人視為目的本身，而不是達到我們目的的工具。」

追求真正的價值（The Quest for True Value）#

以下對應原書 Ch13：The Quest for True Value

兩種旅程#

書名是《價值投資人的成長》。但斯皮爾以「真正的價值」作結：

「如果你的目標是致富，價值投資是個極佳的方式 ⋯⋯ 但這個詞本身——『價值投資』——對我來說意涵更深。它不只是累積百萬美元、買 Greenwich 豪宅、Gstaad 滑雪小屋、亮閃閃的 Ferrari。如同巴菲特一生所體現，我們在說的也是『追求真正的價值』——某種超越金錢、職業晉升、社會聲望的意義。」

斯皮爾承認自己仍享受外在旅程的某些部分：

• 仍開著敞篷 Porsche——「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 對完美卡布奇諾的執著讓他花 6,000 美元從翡冷翠（Florence）進口一台 La Marzocco 咖啡機
• 自我安慰的方式：想像 Sir John Templeton 開著勞斯萊斯（Rolls Royce）但捐出鉅款給慈善
• 「巴菲特也買了私人飛機，自嘲地命名為『The Indefensible』（無法辯護的）。後來他改變心意，重新命名為『The Indispensable』（不可或缺的）」
• 「蒙格也花數百萬美元買了一艘豪華雙體船 Channel Cat」

「外在旅程是價值投資人的『追求財富、物質舒適與成功』之路。但重要的是不要被這場無意義的追逐困住，忘了什麼最重要——朝向某種較不可觸、卻更有價值的事物的內在旅程。內在旅程是『成為我們能成為的最好的自己』之路。」

認識自己對金錢的關係#

斯皮爾透過家族歷史認識自己：

• 曾祖父母是富裕的德國工業家，擁有柏林郊外的大型製帽廠
• 被納粹奪走資產，全家逃到以色列（當時的巴勒斯坦）重建
• 祖父在德國原本是律師，到以色列成了「不太成功的養雞戶」
• 這個故事形塑了他終生對債務的恐懼、所有投資的保守、不借錢的鐵律

對比 Mohnish：

• 童年見證父親生意多次起伏，數次瀕臨破產或真的破產
• 但家庭氛圍始終平靜
• 結果：對 Mohnish 而言，財務災難不像對斯皮爾那樣情緒糾結
• 他能買進不確定性與波動更高的股票

「我不能花一輩子渴望成為他們。我必須理解自己有何不同，再依此自我認識，做出我能在情緒上承擔的投資。」

斯皮爾的具體調整：

• 不再追求最高報酬，安心於「能長期擊敗指數的合理報酬」
• 投資組合中始終保留 Berkshire Hathaway 作為「壓艙石」——「對我而言這是理性的；對 Mohnish 來說可能就不是」

一個 Mastermind 群組救了一段友誼#

斯皮爾講了一個「Mastermind」群組的真實故事：

• 20 分鐘呈現他與一位大學好友兼業務夥伴關係惡化
• 兩輪澄清提問把所有細節攤開
• 8 位成員依次分享他們自己類似的關係糾葛
• 強烈解放感：意識到自己並不孤單，雙方都沒他想的那麼糟
• 未被任何人評判，未收到任何明確建議（規則禁止）
• 但結束時，憤怒與罪惡感不再控制他
• 8 個故事中藏著大量可採取的行動
• 最終：與那位前業務夥伴和解——對方至今仍是朋友、仍是基金股東

「Mastermind 群組——無論由 YPO（Young Presidents’ Organization）、EO（Entrepreneurs’ Organization）或像我和 Mohnish 創立的 Latticework Club 這類信任的朋友組成——是我內在成長最佳的加速器。每年兩次三天的閉關，與 8 位專業人士討論心中的任何事。」

內在旅程的工具箱#

斯皮爾用過大量工具加速內在成長：

• 七年的榮格分析（Jungian therapy）——每週一次
• 多種治療：emotionally focused therapy、CBT、NLP、EMDR
• 宗教與哲學：與多位拉比、靈性老師、哲學諮詢師對話
• 朋友 Isaac Sassoon：《Destination Torah》作者
• 哲學諮詢師 Lou Marinoff：《Plato, Not Prozac!》作者
• 大量閱讀自助書籍
• 加入 Mastermind 群組：YPO、EO、Latticework Club
• 逆境本身：「應該是最重要的工具 ⋯⋯ 只是花很長時間活過錯誤、然後從中學習，是個痛苦的過程」

「真相是：你怎麼做這趟內在旅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無論選擇什麼路徑，目標是變得更自我覺察、剝開外表、傾聽內在。」

終極的獎賞#

股市以驚人的方式找出我們的弱點：

• 傲慢
• 嫉妒
• 恐懼
• 憤怒
• 自我懷疑
• 貪婪
• 不誠實
• 對社會認可的需求

「要達成永續成功，必須面對自己的脆弱。否則我們是在脆弱結構上建造成功，最終必然倒下。但內在轉化的真正獎賞，不只是持久的投資成功。它是『成為我們能成為的最好的自己』這份禮物。這，無疑是終極的獎賞。」

從本書學到的核心教訓#

• 與比你更好的人為伍：這是最重要的單一行動
• 做給予者，不做索取者：諷刺的是，你會因此得到更多
• 觀察重於說教：許多最深的教訓只能透過親身在大師身邊感受
• 應用「不確定」分類：把時間留給你確定的少數人
• 不索求、不施壓：人最容易被沒有議程的人吸引
• 內外旅程要並行：外在追求財富不是錯，但別讓它取代內在旅程
• 認識自己對金錢的關係：你的家族故事、童年烙印、創傷與恐懼，都形塑你今天的決策
• 多種工具，沒有正確的答案：心理治療、宗教、哲學、Mastermind 群組——選你能持續做下去的
• 逆境是最好的老師：D. H. Blair 是斯皮爾不可或缺的「雪茄屁股」（cigar-butt）
• 終極的獎賞不是更高的報酬，而是「成為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