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克(Peter Drucker)的純粹派讀者可能會把 1985 年的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創新與創業精神》)視為這十年的出版高峰。但有另兩本書更能呈現杜拉克此時的自我認同:
把自己當成作家的杜拉克#
- The La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
- The Temptation to Do Good
——兩本小說。這兩部虛構作品的存在本身就是證據:杜拉克首先把自己視為作家,而非教授、顧問或他極為厭惡的那個標籤——「管理大師」(management guru)。
管理是一門博雅之學#
這些小說也呼應杜拉克一貫的主張:
管理是一門博雅之學(a liberal art)。管理實踐必須由歷史、社會學、神學、心理學、文學等諸多學科的教訓提供養分。
杜拉克本人就是博學型知識分子(polymath)——會讀珍·奧斯汀(Jane Austen)也會讀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並有系統地從所有可能的學科分支汲取養分:
每三或四年我挑一個新主題。可能是日本藝術,可能是經濟學。三年的研究絕對不足以精通一門學科,但足以理解它。所以 60 多年來,我每次鎖定一門學科。這不但給了我可觀的知識基礎,更迫使我對新學科、新進路、新方法開放——因為每一門我研究過的學科都基於不同的假設、運用不同的方法。
對 1980 年代「貪婪」的憤怒#
杜拉克對歷史的敏銳觸感,也餵養他對這十年「極不光彩的招牌」的怒火——節節高升的企業貪婪:
- 抨擊巨額 CEO 薪酬
- 痛斥敵意併購者(hostile takeover artists)與華爾街交易員那種「毫不杜拉克的短期心態」
- 稱他們為**「偷彼此羊的巴爾幹農民」**(Balkan peasants stealing each other’s sheep)
- 以及**「擠在槽邊大啖的豬」**(pigs gorging at the trough)
本部分收錄#
1980 年代收錄的 7 篇演講中,有 5 篇是 1989 年的「知識演講」系列——杜拉克對知識工作者與知識社會最深入的一次系統性探討:
- 〈管理大型組織日益增加的複雜性〉(1981):論組織結構的拼貼時代
- 〈以資訊為基礎的組織〉(1987):預告即將來臨的扁平化組織革命
- 〈知識演講 I–V〉(1989):關於知識工作者的生產力、學習、教學、經濟與社會的五場系列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