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裝扮的時代轉折#
二十世紀後三分之一,西方文化轉向個人表達與個體意識,男性穿著也隨之綻放。一九五〇年代典型的商務人士幾乎躲藏在灰色法蘭絨西裝(gray flannel suit)裡,當時的政治氛圍要求服飾保守一致;六〇年代翻天覆地的「孔雀革命」(Peacock Revolution)才讓男人開始走出制服化的繭。
- 八〇年代:男人穿出財富與權力的印象
- 九〇年代:時裝被視為資訊化世界中的另一種對話方式
- 新千禧年:男性彩衣由灰色繭蛻變而出
然而當被問到「誰是當代風格典範」時,無論美國或其他西方國家的時尚記者,竟都拿不出像卡萊·葛倫(Cary Grant)或阿涅利(Gianni Agnelli)那樣的代表人物。
為何「會穿衣」變成稀有技能#
學會穿衣並非天生才能,而是一種可被磨練的技藝。本書的比喻:
- 高爾夫球友再用功,若缺乏正確的握桿、站位與平衡(fundamentals),永遠無法發揮潛力
- 同理,男人若不掌握穿著的基本原則,再多昂貴名牌也救不了風格
- 時尚追隨者比高爾夫球者更慘——他們缺乏「公認的專家」可以求教
零售業的衰退進一步惡化問題:
- 大型零售商被財務壓力擠壓,銷售培訓與服務首當其衝
- 真正懂男裝歷史與傳統的資深銷售員,多半早被升遷或挖角
- 銷售員多靠佣金,建議常被「成交壓力」扭曲
美國黃金年代的三大養分#
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約一九二〇至一九三〇年代),是美國男裝史的高峰,也是普羅大眾整體穿著水準最接近上流社會的時期。三個關鍵因素造就了這個盛世:
1. 可見的風範楷模#
- 英國王室:威爾斯親王(Prince of Wales,後為溫莎公爵 Duke of Windsor)一九二四年訪美,成為男性時尚的世界級流動推銷員
- 好萊塢明星:佛雷·亞斯坦(Fred Astaire)、賈利·古柏(Gary Cooper)、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卡萊·葛倫(Cary Grant)等持續在媒體上展現得體裝扮
- 上流社會名人:比德爾(Biddle)、萊茵蘭德(Rhinelander)等家族與商業領袖
2. 訂製(Bespoke)的影響#
當時的理想是擁有「倫敦製」西裝。
- 薩維爾街(Savile Row)的「英式垂墜」(English drape)西裝被視為男性精緻品味的極致
- 即便到了今日,世界最會穿衣的男人大多仍偏好訂製衣著
3. 公認的品味標準#
- 何時何地該穿什麼,有明確且不需質疑的共識
- 「正統時尚」(authentic fashion)需經上流社會「驗收」後,才會被《Apparel Arts》、《Esquire》等雜誌推薦給大眾
- 標準的存在讓男人在跟隨時不必猶豫,零售商與媒體也共同守護這份信賴
一九六〇年代以後,街頭文化推翻上層品味,「客觀的穿著標準」被棄置。今日所謂「好品味」往往因人而異,正是男性穿著陷入混亂的起點。
何謂「恆久時尚」(Permanent Fashion)#
書名副標「Mastering the Art of Permanent Fashion」乍看是矛盾修辭:時尚講求變化與冒險,怎麼會與「恆久」共存?作者特意以此挑釁,引發讀者思考。
恆久時尚有兩層意義:
- 指出當代矛盾:男裝享受了三十年的擴張與自由,卻產出更少真正穿得好的男人
- 本書的承諾:為讀者打造一條通往真正風格的捷徑
達到此境界需要兩件事:
- 建立一套經典且風格化的衣櫥
- 知道如何穿出最適合自身的優勢
當一件衣物能年復一年地保持時尚,它必然具備:內在的優點、實用性,以及全方位的好品味。
兩大支柱:色彩與比例#
全書反覆強調:穿得好建立在兩根支柱上——色彩(color)與比例(proportion)。
- 知道哪些顏色襯托膚色、哪些比例修飾體型,就走完了一半的路
- 例如領帶寬度不應追隨流行,而應與西裝外套翻領(lapel)寬度成比例,外套翻領又取決於肩寬
- 古典男士晚禮服(tuxedo)只用黑與白兩色,仍能讓任何男人顯得瀟灑——複雜度從來不是必要條件
規則並非自由的敵人#
許多人以為「好品味的規則」會抑制自我表達,作者持相反看法:
- 真正的創新總是「了解規則之後」才發生,而非無知地違反規則
- 若沒有「邊界」,就沒有「突破邊界」可言
- 好的形式(good form)為卓越提供了一個能夠衡量的舞台
知名藝評凱瑟琳·坎貝爾(Kathleen Campbell)說:「最完美的藝術,是隱藏了藝術痕跡的藝術。」(The perfect art is that which conceals art.)
本書的承諾#
- 集結史上最豐富、最多元的「穿著得體的男人」影像
- 不打算把「猿人變成阿道夫·孟茹(Adolphe Menjou)」,而是幫助每位讀者擴展自己的「恆久時尚詞彙」
- 真正會穿衣的男人,共通點是高度的自我認識——清楚自己的身形、氣質與適合的色彩比例
- 自我覺察一旦內化,就像數學家的乘法,成為近乎潛意識的反射
「我們的人生為無常所主宰,挑戰在於:如何在無常中創造恆久的價值。」——池田大作 此書的目標,正是讓「恆久時尚」成為每位有意願的男人皆可企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