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涯儲蓄帳戶（Career Savings Account, CSA）的第一項投資，是人際關係。原因很簡單：人際關係讓你獲得第一份工作機會。它同時也在你遭遇非自願、負向的職涯轉折時，成為把你重新扶起來的力量。這一節涵蓋原書第 3 到第 8 章，帶你盤點手上的關係、辨識關係的種類，並學會在順境與危機中經營它們。

你不知道自己認識誰#

人天生抗拒改變——不只是情緒上，連大腦都是。面對改變，我們的第一反應是腦力激盪出一堆「這行不通」的理由：我太老了、錢不夠、風險太高、我沒有能幫上職涯的人脈。

強·艾克福（Jon Acuff）指出，我們常用錯誤的問題把自己困住。心理學家 Michael V. Pantalon 在《Instant Influence》中提到：當你問別人（或自己）「你為什麼不想做這件事？」時，等於邀請對方去發明更多不做的理由。負向問題只會餵養負向的想像。

解方是問相反的問題。與其派出搜索隊去找反對的理由，不如派出搜索隊去找機會。想在家工作時，別問老闆「為什麼不能」，而是問：「有沒有一個角度，能讓你覺得我在家工作對公司是有好處的？」你不需要一千個理由，只需要一個正向的立足點。

這不是「經營人脈」，也不是操縱#

多數人討厭「networking」，一想到就是飯店會議室裡互丟名片的尷尬場面。但刻意經營職涯關係，不等於那種令人反感的社交，也不是操縱別人。認為「刻意經營關係=自私或虛偽」，其實是反過來假設「懶得經營關係才是謙遜高尚」——這顯然說不通。

我們要做的，只是暫停心裡那個「我誰也不認識、我沒有任何人脈」的聲音，然後回答一個簡單到不行的問題：

• 有哪一個人，可能幫得上我的職涯重來（Career Do Over）？

把名字寫下來。這只是冰山一角，因為你認識的人遠比你以為的多。

便利貼盤點練習：從最親近到最普通#

強化職涯關係的前提，是先搞清楚你到底和哪些人有關係。拿一疊便利貼，一張寫一個人名，依序回答以下六個問題——從最親近的關係開始，逐步往最普通的關係延伸：

1. 我認識誰在職涯議題上很有智慧？（不分產業，只要是大家會去請教工作建議的人）
2. 我和誰共事過？（過去五到十年真正共事過的人，不是公司通訊錄上的每個名字）
3. 我認識誰是有影響力的？（不必和你的目標產業直接相關，把圈子拉大，連結者、二三線人脈都算）
4. 我認識誰擁有事業？（只要有過至少一次互動即可；生意人通常認識其他生意人和大量顧客）
5. 我在網路上追蹤誰、且在我嚮往的職涯領域中？（名人、社群、業界前輩都可能回應你）
6. 我漏掉了哪些可能影響職涯的普通關係？（寧可多列，也別漏）

不必一次做完，也不必獨自完成。翻翻 Facebook、Twitter，甚至老派的通訊錄；或找一位了解你的朋友喝咖啡，請他幫你回答這六題。你的清單多半會比預期長很多——因為人際關係的第一條原則就是：你不知道自己認識誰。

牙醫說：「只清潔你想留下的牙齒。」職涯關係也一樣——只投資那些你想長期維繫的關係，而不是試圖討好所有人。

給敵人他們最需要的#

你無法給一段關係它真正需要的東西，除非你先知道那是哪一種關係。所幸職場關係比私人關係單純得多——整個職涯生涯裡，你會遇到的基本上只有三種人：

把上一章便利貼上的每個人，分別歸入這三類。這三組很少會搞混——你大概不會說「Sheila 不是我最鐵的支持者，就是我最恨的敵人，看週一怎麼發展吧」。

敵人：最好的禮物就是距離#

好消息是：敵人這一類其實不重要。除非對方是你的配偶或至親，否則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忽略他們。你能給敵人最好的禮物，就是距離。 想把敵人轉化成支持者甚至朋友，是最浪費時間的做法之一。

問題在於敵人很「黏」——最不該佔用我們心力的人，往往佔去最多。所以只叫你「放下、往前走」是空話。以下幾個角度能幫你真正處理敵人：

• 縮小「敵人」的定義：敵人是「主動」對付你職涯的人。在推特上說一句難聽話的陌生人、講一句刻薄話的朋友，都算不上敵人。也要分清「敵人」和「討厭鬼」——討厭鬼對所有人都一樣機車，敵人卻專門盯著你垮台。辦公室裡的「向上爬者」多半只是自私、專注自己的上升，並非要害你。問問自己：你的工作真的滿是敵人，還是你戴著「敵人濾鏡」在看每個人？
• 別去尋找敵人：我們喜歡敵人，因為他們印證了我們內心的恐懼。面對職涯重來時，我們暗地裡希望找到有人能確認「你不行」，好讓自己有藉口放棄。別讓這種心態養成一觸即發的扳機指。
• 用「真實生活濾鏡」看網路批評：陌生人在網路上因為你一則貼文就否定你整個人生，就像有人開車經過你家對你大吼「你家院子爛透了，我猜你的心也是」。如果對方走進你的辦公隔間當面這麼說，你只會把他笑著趕出去。把這個濾鏡套上，多數網路批評者就會消失。

真正的敵人在喊什麼#

面對真正與你作對的朋友、同事或家人，先分清他們是無心（clueless）還是蓄意（calculated）。無心的敵人並非惡意，卻用影響力鼓勵你走向失敗——例如你發誓要工作的夜晚，卻拉你出去喝酒的朋友。

把「共犯」變成「朋友」，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告訴他你正在努力做什麼。研究指出，這麼做能讓你成功的機率提高約三分之二。關鍵不是攻擊對方，而是誠實說出你的目標、並邀請他幫忙。多數人會回一句：「我完全不知道我一直在扯你後腿，我很樂意幫你。」

當然，有些人喜歡「舊的你」，不希望你改變。很多時候，這些人氣的其實不是你的夢想，而是你讓他們嫉妒了。他們也想成為那個開創事業、站上舞台的人，卻因為某些原因沒做到，又不好意思說出真相，於是換一套說詞：「這永遠行不通」「你要更實際一點」「你太自私了」。對於這樣的敵人，我們唯一能給、也應該給的，還是那份禮物——距離。

普通關係也算數#

我曾以為要有穩固的職涯，就得有穩固的深交。但回頭檢視自己的職涯才發現，做最多粗重工的關係，一開始其實都很「普通」——一起共事六個月的同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多年沒聯絡的舊識，卻在我每次職涯重來時伸出援手。普通不等於膚淺。

普通關係尤其重要，因為它們能拉平競爭的起跑線。深交的「知心朋友」當然珍貴，但當你遭遇最需要關係的**職涯顛簸（Career Bump）**時，你會希望自己手上有一大批可以倚靠的普通關係。

盡可能多丟迴力鏢#

你不知道哪一段職涯關係將來會幫上你——某個你多年沒想起的人，某個表親，某個朋友的姊姊的朋友，總有一天會幫你一把。想讓它更快發生，就要盡可能多丟迴力鏢。

迴力鏢是那種不會真正結束、只是暫時飛向遠方的工作關係。你們沒有鬧翻，只是各自往不同方向走；某天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他們會帶著一個工作機會飛回你的生命。你無法控制迴力鏢何時回來，但如果你一個都不丟，就注定沒有任何一個會回來。

在這個常被抱怨「簡訊、社群媒體侵蝕友誼深度」的時代，就迴力鏢而言其實是黃金年代——一則鼓勵的訊息或推文，就能重新接上一段久未聯絡的工作關係。

普通關係靠「資訊」運轉#

普通關係最需要的養分是資訊——別人若不知道你需要幫助，就無從幫起。

討厭開口求助是人之常情，因為我們誤以為只有自己需要幫助。我們拿別人精修過的 Instagram，去比自己一團亂的真實人生，於是假裝自己也一切搞定。但真相是：沒有人是靠自己單打獨鬥成功的——四分衛有 front line、賈伯斯沒有獨力設計 iPhone、歐普拉不自己扛攝影機。

要讓普通關係幫上你，就得給他們資訊。不必全盤托出（用消防水柱灌爆一段普通關係，是結束它最快的方式），但要說出真相：在找新工作，就說你在找；需要引薦，就直說。朋友不會讀心術。你，開口問了嗎？

歌手 Carlos Whittaker 花多年建立了全國的普通關係，後來想從唱歌轉向公開演講，卻沒人請他演講——因為大家只認識「歌手 Carlos」。當他被問到「你告訴過你的人脈你現在專攻演講嗎？」時，答案是「沒有」。他寄了一封簡單的 email 說明自己的職涯轉向，行事曆很快就填滿了對的機會。

找一張桌子開始#

如果你覺得「主動建立新關係」很難，先去找一張桌子。普通不等於偶然——你完全可以刻意選一個「認識起來會很有趣」的人，主動去交朋友。作者建立新關係唯一的標準就是這句：「認識這個人會不會很有趣？」——用這個標準，能避免陷入「這個房間裡誰最能幫我」的向上爬心態。

要深化這些關係，還有兩個實作原則：

• 當個第一時間回應的人（first responder）：別讓 email 擱置好幾天、別讓語音留言塞爆。別人丟給你的訊息，也是一種迴力鏢；你想收回更多自己丟出的，就多回別人丟來的。
• 承擔關係的不便（own the inconvenience）：想讓友誼更緊密，就提高互動頻率，而且按對方的方便來，不是按你的。同事約你吃你不熟的印度菜，就去；有人請你幫個繞路的忙，就繞那段路。建立在自私之上的友誼永遠走不遠。

好職涯需要好支持者#

朋友是與你分享一天的人；支持者是與你形塑職涯的人。每個支持者都是朋友，但不是每個朋友都能當支持者——你有很多很棒、很好笑的朋友，卻不會把他們放進「幫我掌舵職涯未來」的名單裡。

好的支持者可以是事業夥伴、大學室友、前主管或配偶，但都必須具備三項特質：

1. 勇敢：有時你需要的不只是啦啦隊，而是一個勇於告訴你真話的人。毀掉職涯重來最快的方式之一，就是身邊都是不敢對你說「不」的人。
2. 受你尊敬：你不尊敬的支持者不算支持者，因為當他說你不想聽的話時，你會輕易用「他哪懂」帶過。最好找一個你尊敬、甚至比你更強的人。偉大的人身邊都是能挑戰並延展他們的更偉大的人。
3. 值得信賴：你必須能相信他一切建議的出發點都是為你好。這也是為什麼生計仰賴你的人幾乎不可能當你的支持者——他的建議會被「講了這個會不會被開除、會不會影響我的獎金」給扭曲。員工已經坐在你的一個「board」上了，那叫薪資名冊。

作弊碼：支持者最大的價值#

支持者與導師（mentor）握有這個領域的「作弊碼（cheat codes）」——他們早就走過那條路，知道陷阱在哪、該怎麼跳過去。而瘋狂的是：只要你願意聽、願意問，他們會把作弊碼直接給你。

敵人需要距離，朋友需要資訊，支持者需要的是「進入你生命的權限（access）」。支持者能幫上你的程度，取決於你願意給他多少 access。他們要建議的不是「最好版本的你」，而是「真實的你」——就像清潔人員來打掃前不必先把家裡整理乾淨，你不是要讓支持者刮目相看，而是要向他們學習。

但 access 難以真正給出，因為勇敢、尊敬、信賴這三項特質都需要時間才能辨識。慢慢來，別想用微波爐加熱一段支持者關係，也別急著過度傾吐。先從一件可以分享的職涯小事開始（提示：不是你的薪水數字，那是黑帶級的信任）。

擴大「專家」的定義#

有時找不到支持者，是因為我們把「專家」定義得太窄。試著從三個面向擴大它：

• 產業專業（Industry）：想成為更好的牙醫，就找一個在牙醫這條路上比你多走十年的人。
• 人生專業（Life）：不同產業、但比你年長且已有你嚮往的成就的人，能教你很多關於經營事業的通則（例如如何開發新客戶），即使他從沒拿工具看過別人的口腔。
• 「你」專業（You）：深知你這個人的至親好友，即使和你同齡，也已花多年成為「你的專家」。他們能一眼看穿你想擴張分店其實是出於自尊而非商業判斷。這就是為什麼配偶或摯友能當支持者。

要注意：支持者關係傾向單向，友誼則是雙向。 支持者的任務是給你建議，你的任務是照做；這是刻意的一面倒。若你把朋友當支持者，不斷索取職涯建議卻從不回饋，那就變成自私了。

從實作面，先建立一個「隱形顧問團（invisible board）」——之所以隱形，是因為一開始只有你知道他們是你的支持者。不需要複雜的遴選或尷尬的儀式，就是約便利貼上的某個人喝杯咖啡、問幾個問題。若你太內向，或身處不易產生支持者的職業，可以退一步，建立「遠距支持者」名單：那些你可能永遠見不到面的作者、領袖與心目中的英雄，他們的書與思想一樣能影響你的職涯。如果約陌生人喝咖啡對你來說太難，就從一座書架開始。

用兩個問題開場，並容許他問你可怕的問題#

約到了咖啡，接下來問這兩個問題之一即可，別想一次「修好我整個職涯」：

• 「對像我這樣的〔作家／技師／……〕，你會給的一個建議是什麼？」
• 「回到我這個年紀，你希望自己當初就懂的關於工作的事是什麼？」（若對方比你年輕，改成：「你剛入行時，希望早點知道這個產業的什麼？」）

每個人都有作弊碼，問對問題就會得到聰明的答案。

給支持者 access，不只是對他敞開你的職涯，也包括敞開自己接受提問——甚至是那種讓你當下有點恨他的「可怕問題」。作者曾被支持者逼問：「你想對孩子說的、關於這一刻的故事是什麼？是你選了安全牌、從不冒險嗎？」也曾被戳破：「『發表順利、很棒』是個爛目標，你根本無從衡量。完美主義者最愛的毒品就是失敗——不定義目標，你就永遠可以失敗。你要在哪一天賣出多少份？」

容許支持者提問，不只幫你做對決定，也防止你做出糟糕決定。無法被質疑的人，往往做出可被質疑的事。 給我看一個垮台的領袖，我就能給你看一個身邊沒有任何能真正提問之支持者的人。

別燒太多橋#

「一座橋都別燒」是個蠢建議。有些人就是不會喜歡你，你也控制不了別人怎麼想你。無論你的職涯重來是留在原地把工作改好，還是跳槽到別家公司，一路上你都有機會燒掉幾座橋。作者的真正忠告是：別燒太多橋。

原因是：你的產業比你以為的小得多。 你會一再遇到同一群人——你以為再也不會見到而放火燒掉的那座橋，有種奇怪的習性會重新回到你的畫面裡。你會再度與被你燒過的人共事、在業界活動遇到他們；未來的雇主會打電話向他們問你的推薦。迴力鏢會回來，好的壞的都會。有些橋確實有毒、需要關閉，但那是「走開、結束關係」，不是「放火燒」。你燒得越少，職涯儲蓄帳戶越健康——金庫裡若還悶燒著幾段舊關係，就很難建立新關係。

具體怎麼做：

• 把每個人都當成未來的同事或老闆：你受不了的 Brenda，將來可能變成你的上司。你覺得「管理層絕不可能升她」？作者見過比 Brenda 糟得多的人被升職，你也一定見過。下次在會議中想放火時，對自己說：「這個人有天可能是我的老闆。」
• 離職時，只豎一根高高的手指：大拇指：作者離開第一份工作 Details Communications 時擺出一副被嚴重冒犯的姿態，甚至在州界拍照慶祝「勝利大逃亡」——但其實那家公司待他很好，還給他辦了歡送午餐、每兩週準時發薪。那種姿態就把橋燒了。你不必假裝、不必給發表得獎感言般的長篇致謝，只要一個「謝了各位，我去闖別的冒險，你們很棒」的大拇指就好。豎另一根手指的一時痛快，不值得你賠上所有長期關係。

別把火柴帶到數位的橋上。如果你還在職，不要上網批評你的公司——老闆會看到，老闆沒看到同事會看到，都沒看到未來的潛在雇主會看到（新機會常來自你意想不到的普通關係，例如推特上追蹤你的人）。剛離職也別在社群上耀武揚威、被動攻擊地曬「終於到了重視我的地方」，這會傷到仍在原公司、且不覺得那裡是地獄的人。最糟的是：數位的橋會永遠燃燒。 刪掉推文、移除照片都沒用，網路不會遺忘，你點燃的火會在你碰不到的某台伺服器上繼續燒。

如果你已經燒了幾座橋#

無論你離職離得多漂亮，總會留下一些受傷的情緒。至於那些你確實因不成熟、傲慢或憤怒而燒掉的橋，該怎麼辦？道歉。

不是因為道歉能完美修復那座橋，也不是期待對方回頭為他做過的錯道歉，而是——道歉是唯一能把你手上的煤灰洗掉的方法。不必複雜，多數時候一封 email 就夠；手寫短箋往往更有分量，也能免去對方「必須回覆」的壓力。作者曾道歉的一位老闆選擇原諒他，另一位則趁機回信追加更多批評——他偏好前者，但兩種回應都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只是「道歉」這件事本身，而他做到了。該道歉時道歉，能修的就修，該放下的就放下。

社群在職涯低谷的黑暗中最明亮#

職涯其實不複雜，大致只有四種情況：職涯天花板（Ceiling）、職涯躍升（Jump）、職涯機會（Opportunity）、職涯顛簸（Bump）。人際關係在四者中都有作用，但在顛簸時最為耀眼——被開除、被裁員、畢業卻遇上艱難的經濟，這些不受你控制、把你打倒在地的負向轉折，是誰把你重新扶起來？是人際關係。

沒有人會說「我跌到谷底時，是我的『拼勁』陪著我」。我們講的都是那個不肯讓我們相信「再也找不到工作」的朋友、那些在我們最需要時出現的鄰居、那個不知怎麼就出現在信箱裡的救急信封——把信封放進去的不是你的技能，是你的關係。

崩潰，還是突圍#

遭遇職涯顛簸時，其實只有兩種結果：崩潰（break down） 或 突圍（break out）。

對某些人來說，谷底是一張彈簧床（trampoline）——它把人從深處彈回光明，動力來自「絕不再回到那個低點」的決心。這不只是勵志口號：科學家研究逆境對創造力的影響，稱之為「創傷後成長（posttraumatic growth）」，發現逆境可帶來五個面向的成長：人際關係、發現人生新可能、個人力量、靈性、對生命的珍惜。研究甚至發現，一個人經歷的逆境事件數量，能預測他自我感知的創造力成長與廣度——因為世界「安全、確定」的認知一旦被打碎，人會被推到邊緣，用全新的眼光看事情，而這非常有利於創造力。

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突圍。很多人——我們的朋友、家人，有時是我們自己——選擇崩潰：放棄、認命，任由恐懼提供的「自滿與苦毒」成為唯一選項，於是加入那 70% 對工作無感的美國人。

讓你突圍而非崩潰、差別最大的那項投資，就是人際關係。危機最能吸引真正的朋友，若這都不是放下自尊、向所有人（包括那些迴力鏢關係）求助的時機，那還有何時是？

但要小心：職涯重來時，那股自我孤立、躲起來的衝動最危險。作者在上一次職涯重來一年後，某天請太太讓他陪去超市——他不需要買菜，他需要有人陪；他太過專注在「拼勁」上，抬頭才發現自己好孤單。別讓驕傲切斷你最重要的資源。我們需要別人。

我們需要朋友，需要支持者，需要人際關係——這是職涯儲蓄帳戶不可或缺的第一項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