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使用這個詞?#
派博承認,把這套生命哲學叫作「基督徒享樂主義」(Christian Hedonism)有風險——它違反了萊爾主教(Bishop Ryle)的勸告:「在教導成聖時,不要使用粗俗或新奇的詞句。」
然而,他仍然堅持使用這個詞,並提出六個理由。
一、「享樂主義」就是「為快樂而活」#
派博引用詞典定義:
- 1961 年版 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為快樂而活」(a living for pleasure)
- 美國傳統英語詞典(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第四版:「對快樂的追求或獻身」(pursuit of or devotion to pleasure)
派博澄清:他要主張的不是「人皆受快樂驅動」這個動機理論,而是「人都「應當」被『在神裡的滿全與永恆喜樂』所驅動」。其根本理由是:「神在我們以祂為至樂時最被榮耀」。
二、其他更有智慧的人也這樣用#
魯益師(C. S. Lewis)#
魯益師在《Letters to Malcolm》中勸朋友享受自然之美時不要犯偶像崇拜——「林中陽光是『神光的斑點』,要讓你的心沿著光束跑回太陽」。然後他說:
你會注意到我並沒有在感官的與審美的快樂之間作區分。但何必呢?這條線幾乎不可能畫;就算畫成了,又有何用?若這是享樂主義,那也是一種頗為艱辛的操練。
維納·埃勒(Vernard Eller)的「燈籠與星光」#
埃勒在《簡樸生活》中引用齊克果(Søren Kierkegaard)的「車燈與星空之夜」比喻——這也可以稱為「基督徒享樂主義的危機」:
富人在黑夜星空下舒適地坐車旅行,他點起車上的燈,因此他安全、無懼、自帶光源——但正因為他點起了強烈的近光,他就看不見星辰。
而那貧困的農夫無燈而行,反倒能在星空中盡情仰望榮耀。
被欺騙的人就是這樣活在世上:要不是被生計壓得無暇仰望,就是在富裕中點起車燈——身邊舒適令人滿意,卻錯失了「星辰的景觀」。
齊克果稱「絕對的喜樂」就是「在全能神身上的喜樂——驚嘆於這位全能者,竟能毫不費力地擔起你的一切憂慮」。
埃勒對「簡樸生活」的應用:基督徒簡樸的動機不是享受簡樸本身——簡樸與其他屬世益處都屬於「其餘的事」(太 6:33)。
基督徒簡樸的唯一動機,是「享受神自己」——「這就是享樂主義,那讓我們善用它吧!」——也就是「星辰的景觀」。
派博說:這的確是享樂主義!我已盡力在本書中善用它。
重申:基督徒享樂主義不是把「快樂」當神。它說:你已經把你最享受的東西當作神了。
三、它有「驚醒人心」的效果#
「基督徒享樂主義」是一個驚醒人心的詞——派博自己的心就被它震撼,生命被它徹底搖動。它不是輕鬆愜意的哲學,對名義基督徒極具威脅。
派博的精簡版書名因此叫做《喜樂的危險本份》(The Dangerous Duty of Delight)。
這建立在基督震撼的話語上:「你既如溫水,也不冷也不熱,所以我必從我口中把你吐出去」(啟 3:16)。
我們需要怎樣的話語,才能讓人意識到——當我們不順服「你當以耶和華為樂」(詩 37:4)這命令時,永恆是岌岌可危的?
申 28:47–48:「因為你富有的時候,不歡心樂意地事奉耶和華你的神……所以你必……事奉那些攻擊你的仇敵……祂必把鐵軛加在你的頸項上,直到將你滅絕。」
泰勒(Jeremy Taylor)的吶喊:「神警告若我們不快樂,可怕的事必臨到!」
派博發現:人對「基督徒享樂主義」這個詞的不適感,與他們對其背後同樣不適的聖經真理的抗拒,是相關的。這個詞的主要作用,不是阻擋真理,而是喚醒人們意識到「真理本身」就是個絆腳石——而且常常與他們的預期完全不同。
四、聖經本身就有「驚人」的修辭#
針對「『享樂主義』一詞太世俗、無法被救贖」的反對,派博的回答是聖經本身就有先例:
- 耶穌把自己的再來描述為「賊」的來臨(太 24:43–44)
- 祂稱讚一個「不義的管家」作為精明的榜樣(路 16:8)
- 詩人說神「像勇士因酒呼喊」般醒過來(詩 78:65)
既然如此,派博說「藉以神為樂來榮耀祂的熱情」就是「基督徒享樂主義」,這只是小事。
五、保羅自己用了「享樂」一族的詞#
林後 12:9–10:保羅引用基督的話「我的恩典夠你用的」,然後回應說:「所以我更喜歡(hēdista,正是「享樂主義」hedonism 的字根)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
林後 12:15:「我也甘心樂意(hēdista)為你們的靈魂費財費力。」
「hēdista」是個普通的快樂用詞,沒有什麼特殊的屬靈意涵。保羅就直接拿這個世俗文化中的普通字,用它來描述軟弱與愛——以此衝擊我們。
六、「基督徒」這個形容詞為這詞定錨#
加上「基督徒」(Christian)這個形容詞,明確地告訴所有人:這不是普通的享樂主義。
對派博而言,「基督徒」一詞含這個意思:所有打著「基督徒享樂主義」旗號的真理宣稱,都必須牢牢扎根在基督教聖經(聖經)之中。
而聖經教導:人生的首要目的,是榮耀神,「藉著」永遠以祂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