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任期週期」常被當成巫毒#

許多人聽過「美國總統四年任期中,股市表現有規律」——也聽過「1926 以來每個尾數為 5 的年份股市都上漲」。後者通常被當成統計巫毒。費雪的判斷:

  • 「尾數為 5 都上漲」確實是巫毒——只是統計巧合
    • 1926 以來只有 8 次「尾數為 5」的年份
    • 既然股票本來就漲多於跌(約 2/3 機率),8 次連勝並不算離譜
    • 像「以 2/3 機率拋硬幣」連 8 次都正面——少見但會發生

總統四年任期週期不是巫毒——它有真實的基本面驅動。

數據觀察#

費雪觀察 S&P 500 自 1926 以來每位總統任期內的 1–4 年報酬:

任期年平均報酬變異度負值次數
第 1 年較差較多
第 2 年較差較多
第 3 年約 17.5%自 1939 以來無負值(1939 也只跌 0.9%)
第 4 年不錯中等略多於第 3 年

第三年從 1939 以來沒有負值——一個跨越 80 年的近乎完美紀錄。 第 1、2 年並不是「必然不好」,而是變異度大——大跌與大漲都集中在前半段。

兩個基本面驅動#

費雪用兩個基本面解釋為什麼這個週期不是巧合:

1. 損失痛苦 > 收益快樂#

  • 投資人對損失的痛感是對收益快樂的 2.5 倍以上(見 Bunk 7)
  • 任何「新立法可能造成損失」的事,在情緒上會被放大
  • 即使最後沒過,討論本身就足以讓股市抖動

2. 「政治蟲(poli-tic)」的行為模式#

費雪用幽默的詞玩弄「政治家(politicians)」這個詞:「poli(多)+ tics(小蟲)= 一群吸血的小蟲」。

不論政黨,多數政治家:

  • 約 50% 的精力用於連任
  • 約 50% 的精力用於募款
  • 真正能完成的「最有爭議的法案」必須在前兩年通過——因為期中選舉之後,他的黨派通常失去相對權力

為什麼前兩年股市波動大#

新總統會在前兩年盡力推動標誌性立法,因為——

  • 期中選舉後,眾議院平均失去 25 席、參議院失去 2–3 席(二戰後)
  • 一旦失去多數,他能做的事就少
  • 重大立法 = 重新分配財產 = 有人贏、有人輸——而輸的人比贏的人感受更強烈
  • 即便還沒通過,「威脅與辯論本身」就會讓政治風險厭惡升高
  • 政治風險厭惡 → 整體風險厭惡上升 → 股票需求下降 → 不利股市

重點不是法案會不會通過,而是**「會不會被討論到」**。 越多人怕被搶劫,股市越承壓。

為什麼後兩年偏多#

選舉後半段的劇本:

  • 總統黨派已失去相對權力,能推的事變少
  • 總統開始準備連任(或為同黨後繼者鋪路)
  • 重大立法少 → 政治風險厭惡下降 → 股票需求回升
  • 第 3 年最佳,第 4 年次佳——第 4 年候選人開始競選承諾,市場對「未來的承諾」會擔心一些

美國是中間選民決定的國家——民主黨候選人不靠左派基本盤、共和黨不靠右派基本盤勝選。 中間選民最不喜歡「政府做太多」——所以選前一年政治家「講得多、做得少」,這對股市反而有利。

看平均也要看背後#

費雪一再提醒「拆平均」這個 debunkery 動作:

  • 第 1、2 年的「壞平均」不代表每個第 1、2 年都壞
  • 沒跌的第 1、2 年常常漲得很大——例如 2009 歐巴馬第 1 年 +26.5%
  • 原因仍是同一個:當「立法風險厭惡」因為某種原因下降,正面驚喜會放大上漲幅度

結論#

  • 「尾數 5 都漲」是巫毒
  • 總統任期週期是有基本面的
  • 後半(第 3、4 年)股市平均明顯較好,第 3 年自 1939 以來沒有負值
  • 即便如此,仍要看背後是什麼力量驅動——不能機械式地擇時
  • 全球市場對美國政治也有部分稀釋效應,但相關性夠高,跨國也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