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第三場景之後)幾小時後,約日落時分。
地點:與第三場景相同的房間——只是桌子已移到一邊,四張椅子安排成像會客廳。

本場景書法:「**這個人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This One Was Dead and Is Alive, Was Lost and Is Found)——浪子整段屬靈朝聖之旅濃縮於此:**有復活、有恢復**。但大兒子需要走過同一條路——他願意嗎?
舞台佈置#
戲一開場:
- Shaluk 正忙著佈置:拭灰、鋪桌布、擺水杯、安排椅子,桌上放著一個盤子,盤上有一塊麵包。
- 他一邊工作一邊唱歌(樂譜見書末 p. 148〈Saleeh Al-Maseeh〉——「The Cross of Christ」,是一首埃及村莊民謠)。
- 旁白指示:「(音樂略)」、「副歌」(Chorus)、「繼續以同樣的曲調哼唱」。
Shaluk 此刻像一位無形的「司禮」——他預備筵席,並且唱關於十字架的歌。
註釋第 5 章曾說:「聖餐的氛圍是慶祝,不是喪禮;但牧人、婦人、父親所付的代價並未被遺忘。」這首〈基督的十字架〉在準備筵席時被哼唱,正是這份氛圍——為「付代價的尋找成功」而歡喜。
賓客入場#
- Shaluk 開門。
- 鎮長與祭司依序入內。
- 父親先迎接他們。
- 三人擁抱。
- 全場歡笑。
- 副歌、副歌(再唱)。
- 在第二段副歌時,Shaluk 揮手示意眾人加入——他們一輪輪地與他合唱,邊唱邊拍手合拍。
- 副歌(齊唱)、副歌(眾人加入)、再次歡笑。
- 副歌(眾人加入)。
這場喜慶的擴大過程正是路加福音 15:1-2 的反面圖像——
法利賽人「咕噥」道「這人接待罪人,又同他們吃飯」。但在這舞台上,鎮長(律法的代表)、祭司(憐憫的代表)、父親、Shaluk、Obed——以及在筵席之外的整個村莊(少年們在院子裡跟著敲拍)——全都為這位被尋回的浪子歡喜。
大兒子的闖入:怒氣中斷喜樂#
在這最後一段合唱進行時:
- Adam(大兒子)沿著走道走來,站在較低的位置、與舞台保持距離。
- 歌聲結束時,全場掌聲與歡呼此起彼落:「太美了!」「多年來最棒的歌!」「我們得學會這首!」
- Adam 用尖銳的聲音打斷一切。
舞台指示沒有給出 Adam 的台詞——但比喻本文中的台詞已寫得很清楚:
「我服事你這多年,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你並沒有給我一隻山羊羔,叫我和朋友一同快樂。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路加福音 15:29-30)
註釋第 5 章已詳述這段話如何用大兒子自己的口暴露了他的十二件事——驕傲、自義、苦毒、自欺、誣告、要求權利、否認弟兄等。
Obed 想衝出去——父親卻抓住他#
- Obed 跳起,要衝出門。
- 父親站起,抓住他。
- 兩人一同大聲爭執(ad lib,演員即興發揮)。
- 祭司與鎮長起身強行阻止 Obed 出去。
這是劇中極具張力的瞬間——剛被尋回的浪子,差點因為哥哥的攻擊再次選擇逃離。
父親沒有讓他走。祭司與鎮長協力阻擋——也就是說,連「律法的代表(鎮長)」與「憐憫的代表(祭司)」都站在父親這一邊,他們此刻終於明白:律法與憐憫都不可能單獨解決這個家的問題。
父親走出去——「我兒……我兒……」#
接著舞台指示給出戲中最動人的一行:
父親「走出去,下到下層的花園層」,繼續喊著:「我兒……我兒……」
- 鎮長與祭司把手按在父親的肩上。
- 燈光暗下。
這幕戲承載的份量#
- 父親再次「屈尊外出」——這正是註釋第 5 章詳述的、同一天第二次的「捨己出場」:
- 第一次:跑下道路,擁抱浪子。
- 第二次:離開賓客,到院子(在這齣戲裡是「下層的花園」)懇求大兒子。
- 「我兒……我兒……」這聲呼喚很可能就是希臘文中那個極溫柔的 teknon(「我親愛的兒子!」),父親用它越過大兒子省略了「父親啊」這個失禮的稱呼、越過所有的指控與扭曲——只輕輕地呼喚他「我兒」(路加福音 15:31;註釋第 5 章已詳述)。
- 鎮長與祭司的手按在父親肩上——舞台上的這一刻,是律法與憐憫被父親捨己之愛「擊敗」(或更準確地說「擊穿」)的瞬間。律法說「他該被罰」,憐憫說「他該被赦」,但只有父親付代價的愛能真正把大兒子帶回家。
戲落幕在留白#
燈光暗下時,戲幕並沒有給出大兒子的回應。
註釋第 5 章已經先告訴我們:「故事的高潮,是缺失的。」
在劇場裡,這個「缺失」由「漸暗的燈光」承載——
觀眾不會被告知 Adam 是否進屋、是否與父親和好、是否與弟弟擁抱。那扇門開著、那聲呼喚還在迴盪、舞台上的光緩緩消失。
留給觀眾的問題#
戲落幕時,每一位觀眾都被推到一個非常具體的位置上:
註釋第 5 章說:「到此刻,耶穌就站在父親的位置上;法利賽人就站在大兒子的位置上。耶穌正在告訴他們:『這就是我為什麼與罪人同坐、同食的原因。你們現在要怎麼處置我?』每一位讀者、每一位聽眾,都被迫面對同一個問題。」
戲劇將這一席邀請從紙上移到了舞台上:
- 觀眾自己就是大兒子。
- 父親的呼喚還在延續到燈光消失之後。
- 沒有人能替觀眾回答這個問題。
「那有兩個兒子的父親」站在花園裡,呼喚著「我兒……我兒……」
——燈光暗下,舞台靜默。
回應,輪到觀眾了。
第四場戲也可以獨立演出#
早期版本的第四場戲曾被獨立用作短篇朗讀劇,在非洲、亞洲、美國演出多年。只需極少改編,今日仍可如此使用——它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