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刻畫拉斯柯尼科夫犯罪後的精神崩潰、警方初步調查、家人抵達聖彼得堡,以及他與索妮亞家庭命運再次交會的過程。共七章。

故事概要#

第二部著重於罪行對心靈的反作用力。主角試圖用理性掩蓋恐懼、用挑釁壓抑恐慌,但身體的高燒與潛意識的衝動暴露了他的破碎狀態。

第一章:警局的傳喚與昏厥#

  • 拉斯柯尼科夫在床上昏睡到次日凌晨。醒來後立即在自己的衣物上反覆檢查血跡:
    • 褲腳磨損的流蘇上有乾涸血漬,他用小刀剪掉。
    • 襪子末端浸滿了血,他抖得無法處理。
    • 把贓物(錢袋、首飾)暫時塞進牆角破壁紙下的縫隙。
  • 女僕娜斯塔夏與門房送來警局傳票,他驚惶地以為是案發。
  • 抵達警局後才知是房東普拉斯科維雅.帕夫洛芙娜(Praskovya Pavlovna)告他欠租。
  • 與火爆的中尉伊利亞.彼得羅維奇(Ilya Petrovich,綽號「火藥」)發生口角後,他在簽字過程中無意聽到員警討論「老婦命案」的線索與嫌犯,當場暈厥。

這次昏厥讓警局首次將他列入潛在嫌犯名單。後續他與首席文書扎梅托夫(Zametov)、**警司尼科季姆.福米奇(Nikodim Fomich)**的關係,皆由此刻種下。

第二章:埋藏贓物#

  • 回家後驚覺贓物還在牆縫裡,慌張地將之全數塞入衣袋外出。
  • 沿著葉卡捷琳娜運河(Yekaterinsky Canal)徘徊半小時,始終找不到投水的時機(碼頭都有人)。
  • 最後發現一處荒廢的院子(沃茲涅先斯基大街 Voznesensky Prospect 旁),翻起一塊大石頭,將錢袋與全部首飾埋於石下。

他既未清點贓物,也不打算動用——這個事實後來成為審判時「精神錯亂」的關鍵旁證。

  • 他想找老朋友拉祖米欣(Razumikhin)卻又惡言相向:
    • 他對拉祖米欣承諾「明天再來」就匆匆告辭。
    • 過橋時遭一名馬車夫鞭打,被一位婦人誤以為是乞丐而施捨二十戈比,他憤而將錢扔入涅瓦河(Neva)。
  • 一陣高燒襲來,他踉蹌回到房間倒地不起。

第三章:高燒甦醒#

  • 主角進入長達數日的譫妄狀態。模糊間意識到拉祖米欣與娜斯塔夏輪流照看他。
  • 醒來時發現多了三十五盧布——母親透過商人瓦赫魯申(Vakhrushin)匯來的款項。
  • 拉祖米欣已自掏腰包並用主角的部分錢,為他添購整套新衣:靴子、長褲、襯衫、外套、帽子。
  • 醫生佐西莫夫(Zosimov)來訪,認為主角病情「主要是神經性的」。

第四章:粉刷工的線索#

  • 佐西莫夫與拉祖米欣對話中提到當鋪命案的最新發展:
    • **粉刷工米柯爾卡(Mikolka)**因在酒館中拿出一只金耳環欲變賣,遭警方逮捕。
    • 該耳環被認定來自當鋪老婦的物件,米柯爾卡甚至試圖上吊自殺,目前被視為主嫌。
  • 娜斯塔夏脫口提到「莉莎維塔也被殺了」——讓主角才驚覺這個事實已是公共資訊。
  • 此章建立兩條偵查線索的張力:
    • 明線:警方鎖定粉刷工米柯爾卡。
    • 暗線:扎梅托夫的疑心。

第五章:盧仁登門#

  • 妹妹的未婚夫盧仁(Pyotr Petrovich Luzhin)親自到主角的小房間拜訪。
  • 盧仁穿著體面、態度傲慢,先發制人宣布:「令堂與令妹明日抵達聖彼得堡。」
  • 兩人就「新世代思想」展開激烈辯論:
    • 盧仁倡導「先愛己,再愛人」的功利主義式經濟學說。
    • 拉斯柯尼科夫尖銳反問:「那麼按你的理論推到底,就是可以為了自己殺人?
  • 拉祖米欣在旁同樣火上澆油,拉斯柯尼科夫最後將盧仁趕出房門,並下達禁令:「若你再來見我妹妹,我就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

此章奠定盧仁將成為小說後段的反派形象。盧仁離去時心懷怨恨,種下日後陷害索妮亞的伏筆。

第六章:「水晶宮」與危險的告白#

  • 主角獨自外出,神情怪異。在街頭:
    • 給一名街頭歌女五戈比,並向陌生人喃喃自語,問他「喜不喜歡濕雪夜的街頭歌唱」。
    • 他突發衝動,渴望「終結這一切」。
  • 走到「水晶宮」(Crystal Palace)酒館,向侍者要來幾期舊報紙,焦急地翻找關於命案的報導
  • 偶遇扎梅托夫並對坐攀談,展開全書最危險的對話之一:
    • 他描述「假設」自己會如何處置贓物——竟與他真實所為(埋於大石下)一模一樣。
    • 最後他直接湊近扎梅托夫低語:「那要是殺死老婦和莉莎維塔的人——是我呢?
    • 隨即放聲大笑,掏出 25 盧布攤在他面前後揚長而去。

這段「假告白」深植扎梅托夫心中,成為偵查的關鍵動因。但拉斯柯尼科夫故意以「瘋癲」收尾,反讓對方推回「不可能」的結論。

  • 走出酒館時與拉祖米欣狹路相逢,狠狠拒絕他的關心。
  • 他走到沃茲涅先斯基橋(Voznesensky Bridge)上,目睹一個叫**阿芙羅辛尼雅(Afrosinya)**的酒醉婦人從橋上躍入運河——所幸警察將其救起。
  • 主角因此打消了「投水」的念頭,鬼使神差地重返案發現場,按了一次又一次的門鈴,向正在重新糊壁紙的工人問東問西,被工人攆出。

第七章:馬爾梅拉多夫之死#

  • 在街上目睹一場意外:
    • 一輛貴族馬車輾過一名爛醉路人——正是馬爾梅拉多夫(Marmeladov)
    • 拉斯柯尼科夫認出他,催促警察將傷者抬回家,並承諾自掏腰包請醫生。
  • 在馬爾梅拉多夫家中:
    • 卡傑琳娜.伊凡諾芙娜(Katerina Ivanovna)強壓悲痛照料丈夫;女兒波蓮卡(Polenka)被派去叫姊姊回來。
    • **索妮亞(Sonya)**身著她「黃色執照」生涯標誌的鮮豔妓女裝束趕到,跪在垂死的父親身邊。
    • 馬爾梅拉多夫在神父祈禱聲中嚥下最後一口氣,臨終前向索妮亞祈求原諒。
  • 拉斯柯尼科夫做了三件決定性的事:
    • 將母親匯來的剩餘所有錢(約 20 盧布)全部交給卡傑琳娜作為喪葬費用。
    • 走出公寓時,與小波蓮卡擁抱,請她記得自己並為他祈禱。
    • 心中爆發出陌生的希望感:「生命還沒結束!

這是主角自犯案以來首次體驗到「非理性的喜悅」。與索妮亞家庭的接觸,預示了她將在後續成為他靈魂的拯救者。

  • 回到家門口,發現屋內燈火通明:母親普莉赫莉雅與妹妹杜妮亞已抵達,連同拉祖米欣三人正在等他。
  • 第二部以拉斯柯尼科夫驚見家人後當場昏厥收尾。

第二部終結於三條線同時收緊:警方的偵查(粉刷工被冤)、家人的抵達(盧仁婚事的衝突即將爆發)、索妮亞家庭命運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