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本書中大多避免以第一人稱寫作,因為職涯和面試建議通常不是個人的事——它是抽象且相對客觀的。然而,這一章將是全書中截然不同的存在。

作為一名科技業女性,作者無法在不承認自己身份的情況下談論這個話題。書中的建議和故事來自她的親身經歷,以及向她傾訴的人們。

關於性別議題的任何觀點都容易引起爭議。有很多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任何軼事都可以被另一個軼事反駁,任何故事都有另一種解讀。作者鼓勵讀者審視她的建議,找到對自己真實的部分。沒有「一體適用」的答案。

On Men and Allies#

在談論女性在科技業的經歷之前,作者想對男性讀者說幾件事:

  • 這一章也適合男性閱讀:你有女性同事、主管和直屬部下。深入了解她們的經驗是有價值的,其中一些建議也適用於男性
  • 這一章不是反男性的:大多數男性非常支持科技業女性,只有少數人不支持(無論有意識或無意識)。同樣的情況也適用於女性——女性也可能對女性(和男性)傳播性別歧視
  • 理解討論性別議題的困難:許多男性覺得討論性別就像踏入雷區,直接避開最容易。但對於那些願意成為盟友(Allies) 的人——支持人們面對的挑戰,無論是否基於性別——你的支持被深深感激和讚賞

The Harsh(ish) Reality of Being a Woman in Tech#

科技業是男性主導的產業。根據公司和對「科技」的定義不同,女性占勞動力的 10% 到 25%。最技術性的職位(如軟體開發)大多由男性主導,其中少數是女性。

這種不平衡帶來的一個不幸但合乎邏輯的結果是刻板印象——儘管女性工程師的數量可能多於女性招募人員,但由於工程師總數遠多於招募人員,人們更容易驚訝於一位女性是工程師而非招募人員。

現實情況#

  • 對女性能力的直接否定相對較少
  • 較年輕的女性通常能舉出一兩個明顯的歧視經歷——失去工作、錯過升遷、或在工作中面臨實質限制
  • 較年長的女性通常能舉出更多例子,部分因為年齡(年齡歧視是相關問題),部分因為她們經歷了科技業更早期的時代
  • 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改變

女性常見的經歷#

許多女性分享了獨特的(正面或負面的)經歷,常見主題包括:

  • 引人注目(Standing Out):有些人擔心參加活動或競賽會太引人注目——如果失敗,會非常公開地失敗。(但也有人指出,引人注目也可以是優勢)
  • 因為是女性而被認可:有人獲獎後被問「身為科技業女性是什麼感覺」,而男性獲獎者則被問及他們的成就
  • 女性之間的競爭:有些女性同事似乎過度競爭,好像只有一個女性能贏
  • 「你得到那份工作只因為你是女生」:許多人被親近的朋友這樣說過
  • 自我懷疑(Self-Doubt):不斷懷疑自己的成就——是因為能力還是因為性別?
  • 更努力工作:覺得需要加倍努力來證明自己是技術人員
  • 代表所有女性:擔心自己的失敗會被視為所有女性的代表
  • 隱藏女性特質:許多人覺得需要隱藏對時尚、化妝、想要小孩等的興趣,以免被歸入負面的女性刻板印象
  • 更衣室文化(Locker Room Behavior):有些男性會在工作中開性玩笑、互相侮辱。科技業團隊年輕,文化上以不嚴肅自豪,這種年輕文化可能轉化為不專業
  • 直接的回饋:有些女性習慣了被軟化的回饋,當突然收到直接而坦率的回饋時,會過度解讀其中的批評
  • 對性暗示的警覺:需要提防同事表達好感,在曖昧不明的情況下掙扎
  • 被貼上「好鬥」標籤:在堅持立場和被視為好鬥之間的灰色地帶掙扎
  • 被假定為「女性化」的工作職能:在非典型女性職位工作的女性經常被誤認為是在更常見的女性角色(如招募),甚至被當成展場女郎

正面的一面#

所有受訪女性都謹慎地表示,儘管面臨一些劣勢,她們仍然熱愛在科技業工作。身為女性也有其好處:

  • 專為女性開放的特殊計畫(獎學金、社團等)
  • 能獲得額外的 mentorship 機會
  • 資深女性通常特別樂於幫助後輩
  • 因為總是引人注目,反而更容易在產業或公司內建立知名度

這只是一個廣泛的概述。很少有人面臨所有這些問題,有些人甚至說她們完全沒有遇到。

產業內的差異#

  • 許多女性感覺隨著經驗增長,性別相關問題變得更明顯——但她們不確定這是因為職位提升還是因為變得更敏感
  • 大型科技公司(Google、Microsoft、Facebook 等)相對較少性別歧視
  • 但在新創公司或離開 Silicon Valley 後,問題會變得更加顯著

Advice for Women from Women (and Allies)#

無論女性是否比男性面臨更多挑戰,性別確實影響一個人的經歷。女性通常面臨較少的同性別上司和同事,這帶來了一些特別的建議。

導師與支持網絡#

導師對大多數人都很有價值,而女性尤其能從女性導師中受益——你面臨的挑戰或問題,她可能也經歷過,或至少身邊有人經歷過。

Ann(Microsoft)分享了她的經驗:「我被重新分配到一個幾乎全是男性的團隊,所以我請主管幫我找一位女性導師——一位資深的、有效的、善於合作的、不刻薄的人。我想要一個能給我好的職涯建議和 PM 專業建議的人,同時也不怕和我喝咖啡聊八卦。」

你的支持網絡要更廣泛:

  • 如果你面臨性別相關挑戰,讓支持你的女性和男性包圍你,他們會不帶評判地傾聽
  • 尋找更資深的人——他們不僅更有能力幫助你,也有更多的經驗
  • 可以通過正式的 mentorship、社交活動或社群網絡來建立

做自己也沒關係#

想要模仿男性同事的行為——更果斷、隱藏「女性化」的興趣——是很誘人的。但對此的建議是矛盾的

  • 一方面:在某些行業,女性可能被刻板印象為較不技術、能力較差。有些女性通過淡化「女性化」特質來擺脫負面刻板印象,被接受為「兄弟之一」
  • 另一方面:許多女性警告不要走太遠——過度裝作強勢可能顯得粗魯,也可能失去幫助人們與你連結的真實感和脆弱感

沒有簡單的答案。了解雙方的論點,做對你來說感覺對的事。

冒名頂替症候群(Imposter Syndrome)#

你是否曾有過覺得自己是騙子的感覺?覺得認為你是專家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你只是運氣好?

這被稱為 Imposter Syndrome,在女性中尤其常見。應對它的第一步是認識到:覺得自己不夠好,不代表你真的不夠好。大多數人都有這種感覺。

選擇你想打的仗#

有些女性迴避衝突,有些則為每個不公平的事情挺身而出。Cindy 分享:「當我剛加入科技業時,每當有問題我都會站出來說話。我不後悔,特別是因為我經常是在支持其他女性和少數族群。但這很累人,實際上也影響了我和同事的關係,甚至讓我更難為真正重要的事情而戰。」

為正義而戰是令人欽佩的,但也可以放過一些事情。這是個人的選擇。

尋求幫助#

尋求幫助是 OK 的,尋求更多幫助也是 OK 的。「我不求助,因為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做不到。」這聽起來熟悉嗎?

尋求幫助是有價值的,這是你學習的方式。你當然可以求助太多,但很多人因為害怕「被揭穿」而求助太少。

要求更多#

關於薪資差距有很多討論,但我們確實知道的是,女性在統計上較不可能談判。這個問題很複雜——許多研究表明,女性在談判時比男性受到更負面的看待。

如果你傾向於直接接受 offer:

  • 再想想,你確定不值得多要一些嗎?
  • 如果擔心談判帶來的反彈,可以採取更婉轉的方式:說你需要時間考慮,因為薪資比你預期的低一些。這避免了直接要求更多的對抗,同時仍然鼓勵公司提高報價

談判不只是薪資——你也應該要求更好的專案、更大的責任和更多的能見度。這是你推進職涯的方式。

找到適合的文化#

文化因團隊而異,你在適合自己的文化中會表現最好。

Jessica(科技業)分享:「我的第一個團隊不適合我。團隊經常一起喝酒聚會,文化不符合我的個性。我重視工作和個人生活的分離。」她後來換到一個保持專業工作關係的團隊,反而不覺得被孤立。

她建議:「如果你和團隊不合,找一個你會合得來的。你不需要去修理不對的東西,找到最適合你的就好。」

善用優勢#

在科技業,你可能會被大量關於女性面臨挑戰的負面文章包圍。即使你個人沒有經歷這些挑戰,聽多了也會讓人沮喪。

聚焦正面的事情

  • 科技業是成長中的產業,有大量機會
  • 它變化很快,重視聰明和有能力的人
  • 身為女性也有優勢——你可以善用它們
  • 脆弱感幫助人們與你連結,許多女性更自在地展露情感脆弱
  • 女性有特殊的 mentorship 和社交機會
  • 人們通常認為女性有更好的溝通技巧——磨練這項技能
  • 因為性別而引人注目,反而更容易被認識

It’s Friction, Not Obstacles#

圍繞性別的議題極其複雜。如果你和大多數科技業女性一樣,你會被捲入關於如何吸引更多女性進入科技業的辯論,會聽到頻繁的「善意」性別歧視言論,偶爾會面臨明顯的性別歧視情況。

但在大多數情況下,身為女性在科技業中增加的是摩擦力(Friction)而非障礙(Obstacles)。這種摩擦力是可以克服的——有時它甚至能帶來正面的效果。

處理這些事情沒有簡單的答案,但記住大部分不是針對你個人的。你不需要成為「科技業女性」——你可以只是一個剛好是女性的科技人。你可以在想戰鬥時戰鬥,也可以選擇忽略它。做好你眼前的事,並致力於幫助你周圍的其他女性(和男性)。

Questions and Answers#

Misleading Information#

問題:身為女性,我想在一家支持女性的公司工作。但我查看的每家公司的性別比例都很糟糕。我怎麼知道一家公司是否對女性友善?

這確實很難評估。公司可能說一套做另一套,而且一個有敵意的人就能毀掉整個工作體驗(當然,這對任何人都適用,不只是女性)。

性別比例是一個線索,但也可能非常具有誤導性——公司可能因為產品類型而招募較少女性,但這不代表公司對女性不友善。

建議做法

  • 關注公司的高層領導和你的直屬管理鏈——那裡有很多女性嗎?
  • 和未來的隊友及 HR 對話,了解公司為支持女性做了什麼
  • 注意的不只是他們說什麼,還有他們如何反應。如果提出這個話題讓他們感到困難,或者他們無法提供具體的做法,那麼公司可能沒有把這件事當作優先事項

Maternity Leave#

問題:我想進入科技業,但越來越覺得現在不是好時機。我計劃不久後成家。等孩子大一些再說會不會比較好?我不確定開始新工作後很快就請假是否合適,也不確定能否在兼顧家庭責任的同時應付長時間工作。

現在就去做,沒有理由等待。

  • 部分因為科技公司努力招募女性,它們往往提供相當慷慨的產假政策(也有不錯的陪產假)。有些公司如 Facebook 和 Google 提供四個月或更長的全薪假期
  • 工時其實沒那麼糟——有些人會抱怨長時間工作,但與其他高薪行業(如金融業)相比,科技業的工時算是相當合理的
  • 如果你非常擔心時間投入,可以選擇大公司或至少較大的新創公司。一些小型新創公司工時可能很長,但它們通常對此也相當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