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是唯一,但至關重要#

Keller 開宗明義澄清:他並非主張所有基督徒都應搬進城市。在每一個有人的地方,都需要基督徒和教會。上帝樂意使用不起眼的人和不被看好的地方來成就他的工作——耶穌自己就出生在伯利恆、成長在拿撒勒。然而,全世界的城市受到教會的服事嚴重不足,因為人口進入城市的速度遠超過教會跟上的速度。

「城市的呼召」不止於此:無論你在哪裡,城市都正向你走來。每個教會都可以、也必須成為「為其城市而設的教會」——無論那座城市是大都會、大學城或鄉鎮。

城市如何影響我們#

城市的核心動力是群聚效應(agglomeration)——人們在地理上聚集所產生的經濟與社會效益。研究顯示,面對面接觸所帶來的信任、慷慨和合作,是任何其他形式的互動都無法取代的。

城市以兩種方式挑戰基督徒:

  • 與許多相似的人連結:城市聚集了最有才華、最具野心的人,你會不斷被超越自己的人挑戰,激發出最大潛能。但罪會將這種文化形塑的強度扭曲為致命的驕傲、嫉妒與倦怠。
  • 與許多不同的人連結:城市吸引社會的亞文化和少數群體,迫使你面對多元的思想與實踐。罪會將這種多元性變成動搖信仰承諾的力量。

福音是回應城市挑戰的關鍵#

城市本身也將福音帶給我們。當我們在城市中遇到看似「不可能信主」的人時,這其實揭露了我們並不真正相信恩典的絕對性——我們暗中以為上帝主要拯救好人。當我們遇到比自己更有智慧、更良善的非信徒時,若感到驚訝,說明我們在功能上仍假設救恩是靠道德善行。

福音賦予我們面對城市所需的三種品質:謙卑(「我有很多要向城市學習的」)、信心(「我有很多可以給城市的」)、勇氣(「我沒有什麼好怕城市的」)。

基督徒該為城市做什麼#

一、培養對城市的欣賞態度#

基督徒不應抱持「鄉村才健康,城市會腐化」的錯誤神學。聖經教導城市只是人心的放大鏡,它放大出本已存在於內心的東西。同樣,「鄉村激發信仰,城市殺死信仰」也是誤解——城市是人們同時失去和找到信仰的屬靈溫床。

二、成為動態的反文化群體#

基督徒在城市中必須作為獨特的群體生活——展示性、金錢和權力如何以非破壞性的方式使用;展示在基督之外無法和睦共處的階級和種族如何在基督裡彼此相處;展示藝術、教育、政府和商業如何帶給人盼望而非絕望。城市的多元性使這些見證更加鮮明有力。

三、徹底委身於整座城市的益處#

基督徒不僅要「反」城市的價值觀,更要犧牲性地服務整座城市,特別是窮人。耶利米書 29:7 呼召上帝的子民為城市求 shalom——經濟、社會與屬靈的全面繁榮。

基督徒不應被「消費者城市」的心態所誘惑——將城市視為成人遊樂場。基督徒可以享受城市生活的特殊喜樂,但最終他們住在城市是為了服事。目標是「城市增長」(city growth)模式,而非僅僅「教會增長」(church growth)模式。

城市教會的七大特徵#

Keller 提出有效服事城市的教會應具備七項特質:

  1. 尊重城市感受力:城市人重視多元、容忍模糊,欣賞內容的深度但厭惡包裝的浮誇。教會領袖必須真正屬於城市文化,而非僅僅表演。
  2. 對文化差異異常敏感:城市中種族、社經階層、族群、年齡、職業、宗教交織成複雜的亞文化矩陣,有效的城市牧者必須細膩地理解與導航這些差異。
  3. 委身鄰里與公義:教會應「解讀」(exegete)其社區,了解社會學複雜性,訓練會友做城市的鄰舍而非消費者。既關注街道鄰里,也關注整座城市的福祉。
  4. 信仰與工作的整合:城市職業要求大量時間精力,講道和事工必須幫助會眾在職場中面對神學和倫理議題,形成信徒在職業領域內的支持網絡。
  5. 傾向複雜的佈道方式:城市佈道沒有「一體適用」的方法,必須深入各文化最大的盼望、恐懼和對基督教的異議。
  6. 既吸引又挑戰城市人的講道:同時造就信徒並觸及非信徒,將道德勸勉扎根於基督的救贖工作,做「護教式的旁白」回應常見質疑,以尊重的態度對待人們的懷疑。
  7. 委身藝術性與創造力:城市教會需要高標準的藝術表達,並尊重藝術家為敬拜者和聆聽者,而非僅僅視為擁有可利用技能的人。

耶穌自己走向城市,在「城門外」被釘十字架(來 13:12)——這是被遺棄的聖經隱喻。藉著恩典,耶穌失去了「過去的城」,使我們成為「將來之城」的公民(來 11:10; 12:22),也使我們在「現在的城」中作鹽作光(太 5:1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