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靈操練禮讚》(Celebration of Discipline)是傅士德(Richard J. Foster)於 1978 年寫成的屬靈操練經典。本書的前言部分集結了特別紀念版的序言(Foreword)、緣起(Preface)與二十週年版引言(Introduction),一方面闡明作者對「屬靈操練」的核心定位,另一方面也交代本書誕生的故事。
屬靈操練的核心定位#
傅士德開宗明義地強調:屬靈操練並非靠行為得救,而是神恩典的管道(means of God’s grace)。
- 操練本身沒有功德:操練沒有任何道德或義的價值。它不是「因行為稱義」(works righteousness),只是將我們的身、心、靈擺在神面前。
- 恩典的相對是「行為」,不是「努力」:我們確實付出努力,但努力不賺取任何東西。如同耶穌說「要努力進窄門」(太 7:13),我們踏入操練只為站在神面前,其餘的改變全是神的工作。
- 恩典作為互動關係:作者引用彼得後書 3:18「在恩典中長進」,指出恩典不只是「未得之惠」(unmerited favor),更是神與人來回互動、逐漸塑造品格的關係。
傅士德把屬靈操練分為兩種動向:
- 消極之路(via negativa):默想、禁食、簡樸、獨處、順服、認罪——教我們自我否定、放下。
- 積極之路(via positiva):禱告、學習、服事、敬拜、引導、慶祝——教我們成長、肯定。
兩者合力釋放我們脫離壓垮靈魂的死亡模式,進入充滿喜樂的生命模式。
本書所要回應的兩個時代問題#
成書當時:膚淺文化與缺乏深度#
Superficiality is the curse of our age. — Richard J. Foster
作者在本書開頭所下的判斷是:這個時代最大的需要不是更多聰明或有恩賜的人,而是有深度的人。屬靈操練正是造就「深度」的古典途徑,歷世歷代基督徒都以此經驗神的塑造。
四十年後:分心(distraction)成為主要屬靈難題#
在特別紀念版的 Preface 中,作者更新了他的觀察:
- 四十年前他寫作時,「cookies」還只是食物,網路尚未普及。
- 四十年後的今天,資訊科技爆炸式發展,卻未曾改變人的靈魂本質,反而讓一個新問題凸顯:分心(distraction)。
- 持續被通訊、新聞、社群媒體轟炸,使人無法辨識「神的聲音」(Kol Yahweh)。
傅士德為讀者設計了一個簡單的三日節奏,可作為擺脫分心的起步操練:
- 第一日:關閉所有科技三十分鐘,先大聲讀詩篇 139:23–24「神啊,鑒察我……」,然後安靜。
- 第二日:關閉所有科技三十分鐘,外出散步,讓腳步配合默念「耶穌禱文」。
- 第三日:關閉所有科技三十分鐘,慢慢默想主禱文。
- 第四至六日:重複以上節奏。
- 第七日:可以盡情使用科技。
本書的誕生:一段恩典的故事#
在二十週年版 Introduction 中,傅士德回顧了本書如何從一位年輕牧師的「靈命破產」,變成影響全球的經典。
起點:靈命破產#
- 剛從神學院畢業的傅士德被派到南加州一間小教會,滿懷壯志卻在三個月內把所知道的全倒光,發現自己一無所有可以餵養人。
三股匯聚的影響#
- 古代靈修大師的著作: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亞西西的方濟(Francis of Assisi)、諾里奇的朱利安(Julian of Norwich)、勞倫斯弟兄(Brother Lawrence)、大德蘭(Teresa of Ávila)、陶恕(A. W. Tozer)等——他們用傅士德未曾經歷過的方式認識神。
- 達拉斯・魏樂德(Dallas Willard):一位身兼哲學家的會友,在家庭聚會中以深度又貼近生活的方式教導羅馬書、登山寶訓與屬靈操練。
- 禱告生活的夥伴:路德會牧師 William Luther Vaswig 教他以「活潑、誠實、深入靈魂」的方式禱告;護理長老 Beth Shapiro 則把禱告實踐在醫院的病人身上,讓屬靈實在進入人的真實苦難。
三個催化事件#
- Bill Cathers 的代禱:在他為傅士德禱告時,預言性地說了「作者之手」(the hands of a writer),喚起他隱藏多年的寫作渴望。
- 艾爾頓・特魯布拉德(D. Elton Trueblood)的當頭棒喝:這位著作三十六本書的學者直接問傅士德:「你在寫什麼書?」並在之後給他一個關鍵忠告——「確保每一章都驅使讀者進入下一章」。這深深影響了本書的章節安排。
- Ken 與 Doris Boyce 的默默支持:借出房車給傅士德專心寫作,本書最初的稿件就在他們家車道的房車裡寫成。
三重天意#
- 出版社的意外接納:Harper & Row 當年收到逾七百份未經代理的投稿,唯一被接受的就是傅士德的書。
- 特魯布拉德的暗中推薦:他將書的大綱推薦給 Harper 的宗教出版人 Clayton Carlson,傅士德多年後才得知此事。
- 教會團隊的成全:同工 Ron Woodward 主動承擔所有講道,長老們免去他其他牧職,讓他以每天十二到十五小時、連續三十三天的密集寫作完成本書結構。
本書的訊息至今仍切題#
傅士德的總結十分直接:人的品格沒有因科技而改變,屬靈飢渴如昔,神的資源如昔。屬靈操練仍是神塑造我們內在生命最可靠的途徑——而且它不是給修道院或屬靈精英,而是給每一位在 IT、金融、教養子女、照顧家庭的「普通人」。
屬靈操練的目的只有一個:把自己擺在神面前。 剩下的塑造工作,都是神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