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翼行動:海豹史上最慘痛的一週#

2005 年 6 月,哥金斯在亞利桑那州尤馬市(Yuma)完成自由落體訓練的同一週,阿富汗薩瓦塔羅山區發生了「紅翼行動」(Operation Red Wings)——一場四人海豹偵查任務的全面失敗。

四位陣亡或受傷的隊員他都認識:

  • 丹尼·迪茲(Danny Dietz)——和他同一個 BUDS 班(231 班)
  • 麥可·墨菲(Michael Murphy)——235 班同學
  • 馬修·阿克塞爾森(Matthew Axelson)——同一個呼呀班
  • 馬克斯·盧崔(Marcus Luttrell)——唯一倖存者,後來寫下《孤獨的倖存者》

最終 19 名特種戰士陣亡,包含 11 位海豹。哥金斯在這之後決定要做一件事——為「特種作戰戰士基金會」(Special Operations Warrior Foundation)籌款,這個基金會負責支付陣亡軍人遺孤的所有教育費用,從幼兒園到大學。

報名惡水超馬:第一個障礙——資格#

哥金斯鎖定惡水超級馬拉松(Badwater 135)——從加州死亡谷(海拔 -85m)跑到惠特尼山登山口(海拔 2,552m),全長 217 公里,七月舉行。

賽事總監 克里斯·科斯特曼(Chris Kostman)拒絕特例:先去跑一場 100 哩,三天後再打電話給我

恰巧本週末聖地牙哥的「好客點」(Hospitality Point)就有一場 24 小時超馬賽。哥金斯的準備:

  • 半年沒跑過 1 哩——他在伊拉克都做重訓
  • 比賽前一晚還跟銀背猩去健身房做 143 公斤硬舉與 102 公斤臥推
  • 比賽當天的補給:一盒丽兹饼干 + 8 瓶蛋白質飲料——沒水、沒電解質、沒水果

賽事總監約翰·梅茲(John Metz)一見哥金斯就皺眉——他自己 50 歲時 24 小時跑過 144 哩。哥金斯第 9 哩時排第 5,梅茲跑來警告他放慢配速,被無視。

第 70 哩的崩潰#

跑到 50 哩時,他開始失去地心引力的概念。70 哩時:

  • 小腿肌肉鎖死——每次踝關節旋轉像電擊
  • 腳趾甲全脫落——白色長襪被血浸透
  • 血尿順著腿淌下、腹瀉到摺疊椅與內褲之間
  • 錯覺——他看見銀背猩說的「瘦書呆子」在嘲笑他

凱特(他在第二次離婚 Pam 之後再婚的妻子,是位護理師)扶他坐下,遞上花生果醬三明治和 Gatorade。她直話直說:「以你這樣的步調,我不認為你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找到「私人恩怨」的開關#

那一刻哥金斯領悟:這場戰鬥不是為了紅翼遺孤

「真誠地說,這次的奔跑、惡水超馬、把自己推向毀滅邊緣的強烈心願,全都跟我自己有關。如果要成功,這件事就必須變成我的私人恩怨。」

他低頭看到大腿內側乾涸的尿漬與血跡,反問自己:「這個世界上,誰還會繼續這場戰鬥?只有你,哥金斯。」

餅乾罐的誕生#

突然間,他想起小時候在巴西鎮過得最苦的日子,母親總會把買回來的威化餅、奧利奧(Oreo)、琣伯莉(Pepperidge Farm)米蘭餅乾倒進一個大玻璃罐。每次只允許他抓一塊——他會把餅乾翻在手裡欣賞良久才吃。

於是他在跑步途中,用過去的勝利為自己重新填滿一個想像中的餅乾罐:

  • 高中最後一年付出比同學多三倍的努力才畢業——一塊
  • 通過 ASVAB(兩次)——兩塊
  • 三個月減 48 公斤——一塊
  • 克服對水的恐懼——一塊
  • BUDS 全班第一——一塊
  • 美國陸軍遊騎兵學校「榮譽入伍男子」——一塊

餅乾罐的關鍵不是「想起這些事」,而是重新感受當時取得勝利的情緒狀態——重新點燃交感神經系統的腎上腺素。哥金斯說自己摸到了一塊餅乾,吃下去之後步幅就大了。

火種理論#

火箭的推進器不會從一根大木頭點起——你需要先收集干草、點燃星星之火、添加小樹枝、才能燒成熊熊烈火。人生的小成就就是火種

很多人以為自己的餅乾罐是空的,其實只是太少花時間慶祝小勝利。哥金斯的提醒:

  • 自學識字時,能讀懂一個段落就值得高興
  • 三個月減 48 公斤之前,先得有「一週減 2 公斤」的小勝
  • 每個小勝利都在向你證明:你能做到,目標雖難但並非不可能

跑完 101 哩後的浴缸#

最後 19 小時內他跑完了 100 哩,又多跑了 1 哩確認——共 101 哩,零訓練。回家後他在浴缸裡:

  • 躺著無法動彈、屎尿混著血
  • 七個腳趾甲只靠死皮連著
  • 開始排出像「濃稠棕色膽汁」的東西——疑似腎衰竭

凱特要送他去急診室,他拒絕——他不想用止痛藥掩蓋這份痛楚。在浴缸裡冷顫時,他想到的是:

「如果我零訓練能跑 101 哩,那麼只要稍微準備一點,我能跑得更遠。」

章節主旨#

大腦會主動阻止你進入餅乾罐——它想提醒你正在受苦、目標不可能。要在最痛的時刻把手伸進罐子裡,需要刻意練習與決心。哥金斯在好客點之夜,從「為紅翼陣亡同袍奮戰」轉換成「為自己的私人恩怨奮戰」——這個轉換才是真正讓他完賽的開關。

挑戰 6:餅乾罐#

書末挑戰要求讀者:

  • 回顧人生——列出所有你曾克服的困難、達成的目標,無論大小
  • 附上具體情境——當時你在哪、有什麼感受、克服了什麼障礙
  • 重新感受那一刻的情緒——而不只是「想起來」
  • 在面對下一個困境時,把手伸進罐子取一塊餅乾——用過去的勝利為當下加油

哥金斯強調:饼乾罐不是懷舊,是作戰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