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地獄週#
哥金斯進入海豹部隊基礎水下爆破訓練(BUD/S,Basic Underwater Demolition/SEAL)。整個訓練分三階段、共六個月,但真正的鬼門關是第一階段第三週的地獄週(Hell Week)——連續 130 小時不睡覺、不間斷的折磨。
地獄週不是要找出體能最強的人,而是要篩出最堅強的心智。退訓的人必須走到操場(Grinder)邊的銅鐘前敲三下、把頭盔放在地上——這是他們離開的儀式。
哥金斯這次是第二次挑戰:上次(230 班)他染上雙肺肺炎,被迫退訓重來。這次他在 231 班,肺裡還有黏液,但他知道對手是誰——尤其是那個總找他麻煩的教官「肖郎皮特」。
「我為什麼在這裡?」#
地獄週第一晚,他們站在浪裡,被冰水反覆灌頂,然後被叫上岸;接著又下水。沒有炸彈、沒有怒吼,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消磨意志。
每個受訓者腦中都會冒出同一個問題:「我為什麼在這裡?」
哥金斯給出的答案是核心:「我把自己放在這裡、我想在這裡。」這個自願性的承擔,讓痛苦變成有主權的選擇,而不是被加諸的折磨。
教官知道這個問題的殺傷力,所以他們停止吼叫,反而以「大哥哥」的口氣端出熱湯、毛毯、淋浴——對放棄者撒下溫暖的誘餌。
偷地獄週的行程表#
進地獄週前,哥金斯說服船員們偷出教官的地獄週時程表。理由:
- 痛苦的折磨被具象化就不再是無底洞——「知道接下來什麼苦」會讓時間流動
- 這也是反抗、是奪回主導權
班上唯二的另一位黑人肯尼·畢格比(Kenny Bigby)負責打掃教官辦公室,他從文件堆中抽出時程表、影印、放回原處——神不知鬼不覺。這是地獄週的第一勝。
二號船隊:刀槍不入#
哥金斯領導的「二號船隊」(Boat Crew II)由六人組成,包括後來成為《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原型的德州狙擊手 克里斯·凱爾(Chris Kyle),與從南澤西貧民窟靠生鏽自行車入伍的「怪胎布朗」(Freak Brown)。
哥金斯把船隊變成一個競爭單位——贏每一場比賽:
- 教官加快配速跑 7 公里,二號船隊就貼著肖郎的腳後跟跑
- 在衝浪酷刑中哥金斯哼唱《前進高棉》(Platoon)的〈弦樂柔板〉(Adagio for Strings),張開雙臂像被掃射的伊萊亞斯中士
- 最後一晚舉小艇時,全班瀕臨崩潰,他帶頭把船拋向半空中接住、放下,邊喊「二號船隊,刀槍不入!」
「收割靈魂」的核心策略#
收割靈魂(Taking Souls):在最痛苦的時刻,刻意做出讓對手震驚的舉動——比他們預期的更強、更快、更有餘裕——以此奪取他們的心理優勢。
哥金斯把它說成一場心理棋局:
- 了解形勢——你能突破哪些界限?什麼時候要乖乖照做?
- 盤點自己——列出你的不安全感與弱點
- 盤點對手——列出他們的不安全感與弱點
- 預先排練「我為什麼在這裡?」的答案——免得在熱戰中失語
- 在感覺最糟時做出最好表現——這就是「重振雄風」(second wind)的入場券
收割靈魂不一定是反抗。如果對手是霸凌者、你又有缺陷,「和他們一起嘲笑自己」反而能消解他們的攻擊力。如果對方是有實力的對手,就主宰自己的弱點、利用他們的弱點。核心是你內心的遊戲,而非外在的競爭。
銀背猩的單人海泳#
地獄週後段,肖郎已經厭倦對付哥金斯——他被「靈魂收割」了。但教官隊的最高指揮「銀背猩」(the Silverback Gorilla)出手:把哥金斯拖到 1.5 公里外,叫他獨自游回 800 公尺外、看不見、不知道他要來的二號船隊小艇上。
哥金斯泡著傷膝、穿靴子、繫救生衣下海,吞了好幾加侖水,最後是怪胎布朗聽見他像海狮般的吠叫,把他撈上船。事後哥金斯才知道,銀背猩在岸上備好了救援裝備,他想看哥金斯能走多遠——也是這個任務讓銀背猩成為了哥金斯最重要的指導者。
全班第一通過地獄週#
九個月前體重 135 公斤、跑不到 400 公尺的他,最後以全班第一的成績通過地獄週。獎品:一片披薩、1.9 升的 Gatorade、一件棕色 T 恤——熬過地獄週才能換上的勳章。
哥金斯對這場勝利下了一個冷靜的註解:所有情緒和身體的痛苦都是有限的。花一兩秒對痛苦微笑、看著它消退,把這些瞬間串起來,就能撐得比對手認為的更久。這是通往「重振雄風」的唯一路徑。
但這還沒結束——他的右膝在地獄週重創三次,下個項目「打繩結」(drown-proofing)即將在游泳池底部開打,魔鬼正等著他。
挑戰 4:以卓越扭轉局面#
書末挑戰要求讀者:
- 找一個你環境中的「對手」——可能是同事、競爭者、體系、或自己的弱點
- 不是去打敗他們,而是用你的卓越表現讓他們震驚到無法忽視你
- 列出對方的優勢與你的劣勢,做足功課,讓自己進入比賽前就已經比他們多想兩三步
- 在對手期望你崩潰的時刻,做出比平時更強的表現——這就是收割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