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總覽#

本書原文共有七份附錄（A–G），都是馬蒂斯（Jim Mattis）軍旅生涯中的原始文件——公開信、書單、備忘錄、辭職信。以下為各附錄的核心摘要。

附錄 A：波斯灣戰爭後的「獎章抗議信」#

1991 年 10 月 1 日，時任中校的馬蒂斯致函第 1 陸戰隊遠征軍司令 Johnston 中將，抗議 MEF 獎章審議委員會降級了他為前線部下所提獎章建議。

背景#

  • 1/7 營（第 7 團第 1 營）在沙漠風暴作戰中首波突擊兩道障礙帶
  • 馬蒂斯失重 23 磅，全營官兵數月睡地上、無沐浴
  • 所提建議獎章（Silver Star、Bronze Star 等）多被降為 Navy Commendation Medal

具體不平#

  • 多位火力支援官、指揮所連成員、後勤官在火線下救援車隊，其原提 Bronze Star 被降級
  • 同時留守後方的 MEF 幕僚（助理作戰官、戰略機動官、彈藥官、NBC 官等）都獲頒 Bronze Star
  • 他的基層 NBC 官（把 Fuchs 車開到危險區域檢測汙染的 Cottrell 准尉）卻只獲 Navy Commendation

馬蒂斯的核心論點：

「獎章系統似乎在『獎勵軍官的程度與他離前線距離的平方成反比』。」

「慷慨頒獎給在利雅德指揮部服役的軍官，只會加深對獎章系統吝嗇的失望。」

結果#

Johnston 中將親自來電保證糾正。一週內適當的表揚陸續到位。這個經驗日後指引馬蒂斯：對前線部隊延遲或吝嗇的獎章必須被克服，才能對得起那些與敵人面對面的人。

附錄 B：推薦書單（「Mad Dog」讀書清單）#

這是 2003 年馬蒂斯部署伊拉克前回覆同事「太忙沒時間讀」的電郵。信中他解釋閱讀的必要性。

核心論點#

「太忙沒時間讀的問題是——你只能從經驗學習（或從部下的經驗），也就是最辛苦的方式。

靠閱讀，你能從他人經驗學習，在我們這行——無能的後果對年輕人是如此終極——這是較好的作法。

我從未被任何情境抓個措手不及，從未對任何問題如何被處理（成功或失敗）感到茫然。閱讀不給我所有答案，但它照亮通常是黑暗的前路。」

他帶去 TF 58（阿富汗）的書#

  • Slim《Defeat into Victory》
  • 關於俄英在阿富汗經歷的書

他讀伊拉克戰爭前的書#

  • Russell Braddon《The Siege》（一戰英軍在 Al Kut 的敗仗，營級軍官必讀）
  • T. E. Lawrence《Seven Pillars of Wisdom》
  • Gertrude Bell 傳記
  • Thomas Friedman《From Beirut to Jerusalem》
  • Liddell Hart 論 Sherman
  • Fuller 論亞歷山大大帝

他的最愛書單#

  • Marcus Aurelius《Meditations》
  • Max Boot《Invisible Armies》、《The Savage Wars of Peace》
  • Robert Coram《Boyd: The Fighter Pilot Who Changed the Art of War》
  • Martin Van Creveld《Fighting Power》
  • Nate Fick《One Bullet Away》
  • U. S. Grant《Personal Memoirs》
  • Colin Gray《Fighting Talk》
  • Liddell Hart《Sherman》、《Scipio Africanus》
  • Laura Hillenbrand《Unbroken》
  • H. R. McMaster《Dereliction of Duty》
  • Mandela《Long Walk to Freedom》
  • Williamson Murray《Military Innovation in the Interwar Period》
  • Anton Myrer《Once An Eagle》
  • Hew Strachan《The Direction of War》
  • Colin Powell《My American Journey》
  • Steven Pressfield《Gates of Fire》
  • Guy Sajer《The Forgotten Soldier》
  • Michael Shaara《Killer Angels》
  • George P. Shultz《Turmoil and Triumph》
  • Viscount Slim《Defeat Into Victory》
  • Nicholas Monsarrat《The Cruel Sea》

附錄 C：MacArthur 與 Halsey 的兩天決策#

1943 年麥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致函南太平洋司令 Halsey 上將，請求以海軍戰役牽制日軍。Halsey 兩天後回覆承諾支持——不需要漫長的幕僚互動。

共同目標是擊潰日軍，其餘都是次要。兩位意志堅強的指揮官協力把地獄釋放到我們的敵人身上。

馬蒂斯援引此為 2001 年阿富汗 Rhino 作戰 28 天組成聯軍入侵的先例——「作戰以信任的速度發生。」

附錄 D：2003 年戰前家書#

給 1st Marine Division 官兵的家屬信——「我們一起能克服任何挑戰，分享我們的勇氣與堅定。」

附錄 E：2003 年「致所有部下」的戰前指揮官意圖#

這是馬蒂斯在進軍巴格達前所寫、印在每位陸戰隊員口袋裡的一頁紙。

核心原則#

「當我下達命令，我們將一起跨越出擊線（Line of Departure）、與選擇戰鬥者短兵相接、摧毀他們。我們的戰鬥對象不是伊拉克人民，也不是選擇投降的伊拉克軍成員。我們將迅速且積極地對抗抵抗者——但對其他人，我們將展現騎士精神與士兵的同情。

為了任務、為了國家、為了那些曾高舉本師旗幟為生命而戰、從不喪失勇氣者的榮譽——執行你的任務、並保持你的榮譽純淨。

向世界展示：『沒有更好的朋友、沒有更壞的敵人』——就是一位美國陸戰隊員。」

這也是他 2004 年哈迪沙（Haditha）案件撤銷基層陸戰隊員指控命令中所引用的原則——「你在法律之眼中仍是無辜，在我的眼中也是。」

附錄 F：2004 年費盧杰前的指揮官意圖#

戰前致全體陸戰隊員的一頁信：

「我們要回到這場混戰。我們將接替在遜尼三角打出榮耀勝利的 82 空降師弟兄。陸戰隊搬的是鋼琴，不是鋼琴凳。

這將艱難危險，需要耐心、持續的存在。敵人會試圖挑撥你們去仇恨所有伊拉克人——不要讓敵人獲此勝利。

我在『沒有更好的朋友、沒有更壞的敵人』上加了『首先，不傷害（First, do no harm）』作為我們的密碼。

這是我們的考驗——我們的瓜達康納爾、我們的長津湖、我們的 Hue City。」

附錄 G：JFCOM 解散 EBO 指令#

2008 年馬蒂斯在 JFCOM 司令任內發給全部屬的一頁文件——宣告廢除「效果導向作戰（Effects-Based Operations, EBO）」：

「JFCOM 不再使用、贊助、或輸出任何與 EBO 相關的術語與概念。我們必須定義我們試圖解決的問題，並提出增值的解方。我們將讓作戰概念回歸清晰。

我的目標是確保領導者以清晰易懂的詞彙傳達意圖，賦能下屬果斷行動。」

為什麼廢除#

  • EBO 試圖把空軍精準目標鎖定的合理概念，擴張到充滿適應與不可預測的整體戰爭
  • 2006 年以色列在黎巴嫩依賴 EBO 慘敗
  • EBO 需要集中指揮管制，把戰場指揮官變成回報員而非破敵意志者
  • 「任何試圖讓戰爭變得容易與安全的嘗試，都會以屈辱與災難告終」（Sherman）

馬蒂斯 2018 年 12 月 20 日辭職信#

（本書正文第 17 章引用，重點摘要如下）

致總統川普：

「我作為本國第 26 任國防部長的特權使我能與本部男女並肩防衛人民與理想。

我對過去兩年在國防戰略、預算健全化、部隊戰備與致命性提升、業務實踐改革所取得的進展感到自豪。

我一直堅定相信一個核心信念——我們作為國家的力量與我們獨特、綜合的聯盟與夥伴系統力量不可分割。 美國仍是自由世界不可或缺的國家，但我們無法在不維持強大聯盟、不尊重盟友的情況下保護我們的利益或扮演該角色。

中國與俄羅斯等國家希望塑造一個符合其威權模式的世界——對其他國家的經濟、外交、安全決定獲得否決權——以犧牲鄰國、美國及盟友為代價推進自身利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運用美國權力的所有工具來提供共同防禦。

因為您有權擁有一位觀點與您更一致的國防部長，我認為我適合從這個職位上退下。」

最後工作日#

他宣布 2019 年 2 月 28 日為末日——留足時間讓繼任者獲提名與確認，並妥善準備即將到來的國會聽證與 2 月 NATO 國防部長會議。

附錄的共同主題#

  • 為前線爭取應有的榮譽（A）
  • 閱讀是領導的首付款（B）
  • 信任加速決策（C）
  • 家屬同樣是服役者（D）
  • 指揮官意圖要濃縮到一頁紙（E、F）
  • 敢於拋棄不合時宜的流行語（G）
  • 對盟友的忠誠高於對特定政治領袖的忠誠（辭職信）

這些附錄共同呈現的畫面是：一位軍事領導者與其「紙本遺產」——每一份文件都在某個關鍵時刻澄清了意圖、重建了原則、或對錯誤制度正式抗議。

Backward 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