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期探訪,並要為病人的緣故而做#
應當定期探訪病人,並且切記:這是為了病人的緣故而做這件事。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期待有人出現。最好事先預約探訪,好讓病人及早準備;事先告知,總比無預警地駕臨更為可取。牧者不可爽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預約使牧者和受訪者都能及早預備自己。可行的話,對某個病人的探訪,最好固定在每週某一天、當天某個時段。
定期探訪病人,對牧者自己也有益處。牧者常和病人在一起,就能體悟到:疾病與健康相伴相生,此乃正常之理。疾病與病痛是墮落世界的法則,而有一位曾藉這方式經歷受造界的墮落——祂擁有人子的形象,因為祂擔當我們的疾病、揹負我們的痛苦,世人卻掩面不看祂。
「祂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賽五十三 4)
這世界的法則是十架,而非健康#
耶穌若自己成為病人,就象徵祂也承受了這世界的法則,並使世界得到完全。祂以「承擔」來施行醫治,而非訴諸隔空抓藥的魔法。
「祂代替我們的軟弱,擔當我們的疾病。」(太八 17)
祂的醫治預表了十架:代表祂接納並承擔病人的軟弱,就像祂在十架上所擔負的。惟有被釘過的耶穌,才是救贖者。
相較於與健康的人在一起,和病人在一起會幫助我們更靠近耶穌十架的痛楚,也更能認識這個世界。這世界有罪惡感、罪與敗壞,我們每個人都有分於此;但某些人沒有可知的原因,卻必須格外承擔重擔,所經歷的比我們其他人更深刻、更痛苦。透過這種靈性關顧的參與,我們得以明白真實世界的光景:我們的健康隨時都面臨威脅,所有疾病都潛伏在我們的健康之中。這個世界的法則並非健康,而是十架。
不要把病人眼不見為淨。
把病人集中隔離在大醫院、讓身體無恙之人眼不見為淨,並非好事。在比勒費爾德(Bielefeld)的伯特利之家(Bethel),病人和健康的人住在一起、自然地共度時光、一起崇拜,讓健康的人可以不斷記念生病的人。基督徒團體應當特別看重關懷生病的肢體,因為基督正是以生病肢體的身分走向我們。一個忽略探訪病人的牧者應當問自己:他到底能不能勝任這職分?
不只醫治肉體,更要宣講罪的赦免#
病人渴求醫治,希望從這必死之軀得到解脫,進入一個新又健康的身體。他們呼求新天新地的降臨,在那裡「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啟二十一 4)。因此,病人比健康的人更會求告耶穌。不管他們的期待是否有意識,基督滿足這些期待的應許乃是:
「我耶和華是醫治你的。」(出十五 26)
然而,靈性關顧的宣講不應只侷限在肉體得醫治的層面。受關顧者若沒有懇求赦罪,就沒有真正的靈性關顧;因此,對病人的靈性關顧必須宣講罪的赦免。很多具體的罪會浮出檯面——不僅是過去的罪,也包含與病痛的發生有關、或由病痛所引發的罪。疾病可以讓人變得自我中心、鬱悶不樂,不健康地敵對基督;這種臥病在床的人,心裡有很深的罪惡感。因此,靈性關顧絕不是只在同理人的受苦,更重要的是去宣講罪和恩典的全備真理。
若受關顧的病人一直忠實地參加崇拜,牧者可以對他講一篇主日信息:「我來看您,是因您沒辦法參加崇拜。」對其他病人,牧者可以說:「你們可以放心,雖然未能上教會,但教會特別關注並支持生病肢體的需要。」
教會的陪伴沒有隱藏的動機。
許多受訪病患會狐疑:探訪的人是否對他們有所求,或想利用他們的病情來獲取私利?關顧者必須讓病患知道,教會關懷病人並非別有動機,而單純只是為了陪伴他們、幫助他們的需要。透過單純的陪伴,我們表明上帝與病人同在,疾病可以被看作是上帝親密的記號。教會的陪伴和援助,永遠不過是要提醒人:上帝自己才是真正的幫助。
面對不可愛又自私的病人#
有些病人不可愛又自私。他們覺得自己不虧欠任何人,因為既無法工作、也無法回家,於是覺得全世界都該注意他們的需要。這樣的人必須知道:
- 他們的要求是無理的
- 他們得依靠別人愛心和友誼的扶持
- 自私的行為只會傷害自己
他們是因著別人的幫助才得以存活,要為這個事實感恩,並在援助來得不夠快時學習忍耐。他們若拒絕學習感恩和忍耐,就會扼殺疾病所帶來的祝福。
擁擠的大病房特別麻煩,因為那裡有很多爭吵口角,尤其在女性老病患之間。我們可以提醒她們:每個人都很快就會站在基督的審判台前,這樣彼此對待實在很不合宜。
探訪病床邊的實務#
在探訪時,談話一開始可以詢問對方病了多久,特別是問對方是如何熬過來的。一定要儘量讓病患說說自身的感受,但也別讓對方說得沒完沒了。病人很喜歡鉅細靡遺地詳述病痛細節,但這方面的資訊,最好還是向護理人員打聽。
除了靈性關顧者之外,病床邊還要有醫師、護士和家屬。靈性關顧者只管發揮自己那部分的專長,但特別忌諱談論醫學專業的議題。
醫師與牧者在病床邊的對峙。
有時醫師和牧者會在病床邊有微妙的對峙,特別是當醫師認為病人由他照顧就夠了。醫師會找理由排拒牧者,例如:牧者談論罪、審判、永恆等話題,對生活並不重要,還會攪動病人。面對這樣的質疑,牧者不該對自己的使命有所讓步。
不可讓病人認為自己是多餘沒用的。牧者可以提供資訊、給他操練的功課,讓他覺得雖在病榻上,卻形同身在教會信眾之中。病人主要的功課,是為全體信眾與個別信徒的需要來代求,為牧者及其服事代求,為教會的生存與爭戰代求,也為教會裡其他病人與信眾的士氣代求。沒人比他更能在這些方面進行代求。他必須知道:在病榻上的這種服事,比起健康人在醫院外頭的一切忙碌活動更為重要。
延伸:讀物、真話,與向另一世界敞開的眼光
這種代求的服事還有一個額外好處:**禱告能幫助病人度過無法入眠的漫漫長夜。**禱告的人不用擔心隔天早上會沒有精神,因為禱告會使他更堅強。
帶讀物給病患也很重要。幾乎所有生病的人都喜歡閱讀,甚至去讀那些身體健康時不會碰的東西。應當讓他們先唸一些聖經經文,預備他們進一步閱讀其他相關作品;福音單張是很好的讀物。讀物不可取代靈性關顧,卻可作為輔助和補充。探訪時可以回顧這些讀物的內容,也能藉此掌握文宣讀物的品質。
**病床邊只能講真話。**牧者絕不該說廉價又錯誤的安慰,例如「病人很快就能康復」——他憑什麼這樣說?他也不該說「一切很快就會沒事」,因為他對此無法確定。病人無論如何都需要知道:上帝正以獨特的方式引領他;無論在這個世界或那個世界,上帝都是生命的主。病人的眼光和心靈,必須向著另外那個世界敞開,「在平安裡,安穩地躺臥在上帝之中」。
關顧病患時,牧者最好多記誦聖經經文與聖詩歌詞。將上帝的話背出來,會比用自己的話更能安慰病患,也更能植入病患的心靈。如果可以,請為病患與臨終者製作一本小冊子,其中包含經文與詩歌。
論按手醫病與病榻聖餐#
在這裡必須簡要地談及「為病人按手醫病」一事。無庸置疑,為人按手可以治病,但牧者絕不可以此誇口。布倫哈特(Blumhardt)向來只在見證人面前為人按手醫病;若不如此,這種禱告很容易攙入危險又怪異的作風。
病榻中領聖餐並非總是可行。為了突顯聖餐的團體性,也為了不讓邪僻的作風滲入聖餐,所有病人的家屬都當一同領用聖餐。
核心:
病人無論如何都需要知道:上帝以獨特的方式在引領他;在這個世界或那個世界,上帝都是生命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