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人付出的所有費用中，稅是最有可能侵蝕總報酬的一項。」 ——Vanguard Group
本章是稅務的下篇，重點在如何運用稅延與免稅帳戶最大化稅後報酬。
善用稅務優惠帳戶#
對多數投資人而言，最佳節稅策略是善用 IRS 鼓勵退休儲蓄的稅務優惠計畫：401(k)、403(b)、IRA、Roth IRA 等。
規則複雜（IRS Pub. 590 是 IRA 的完整指南），但抓住要點即可決定哪些方案最適合你。
401(k) 計畫#
是一種遞延薪酬（deferred compensation）計畫，員工可選擇把部分工資以稅前形式提撥。
- 提撥上限：$17,500（書中當時規定）
- 50 歲以上 catch-up：再加 $5,500，合計 $23,000
- 雇主提撥不列入 W-2 與所得稅，但仍計入 Social Security、Medicare、聯邦失業稅薪資基數
優點#
- 可同時擁有其他退休方案
- 自動扣繳
- 提撥金額有彈性
- 員工自己的提撥永遠 100% vested
- 多數計畫提供雇主相對提撥（matching）
- 提撥上限高於 IRA
- 通常提供共同基金等投資選項
- 多數可申請困難取款貸款（hardship loan）
- 可攜性：換工作時可滾入 IRA 或新雇主的 401(k)
- 有債權人追討的保護（creditor protection）
缺點#
- 行政與投資成本通常高
- 部分計畫沒有雇主相對提撥
- 投資選項可能不佳
- 資訊與建議常不足
- 資本利得會被轉為一般所得課稅
- 提領受限
多數員工不知道 401(k) 真正的成本——大半費用不會出現在帳戶報表上。
隱藏的四類費用#
- 行政費（plan administration fees）：紀錄、會計、法律、信託、客服、教育、退休軟體、網站
- 投資費（investment fees）：占多數，依資產比例扣，從投資報酬中直接扣除
- 個別服務費：如貸款手續費
- 銷售佣金：常未明確揭露
如何找出真實費用#
- 索取每檔基金的公開說明書
- 確認每年都有帳戶報表（沒收到要主動要）
- 閱讀 Summary Plan Description（SPD）：說明計畫條款，常會註明行政費由雇主付還是員工付
- 透過 plan administrator 索取 Form 5500：揭露計畫整體資產、負債、收入、費用
投資選項與建議優先順序#
若 401(k) 選項貧乏或費用偏高，建議的提撥順序：
- 先提撥到「雇主相對提撥上限」——別錯過免費的錢
- 若符合資格，最大化 IRA
- 401(k) 提撥到上限
- 還有閒錢 → 進入應稅帳戶內的稅效友善基金
403(b) 計畫#
設計給非營利機構（學校、教會、慈善組織）。Spectrem Group 統計：約 80% 的 5,780 億美元 403(b) 資金被放在年金產品。
把資金放進稅延帳戶內的年金等於「稅延上加稅延」——重複付保險費而毫無額外好處。
多數 403(b) 計畫只提供高成本年金，這對員工是劣勢。
實務建議：
- 透過 403bwise.com ↗ 取得更多教育資源
- 大多數計畫有「90-24 transfer」逃生機制，可把資金移到 Vanguard、Fidelity、T. Rowe Price 等低成本 403(b)
個人退休帳戶（Traditional IRA）#
特性：
- 提撥可能完全或部分扣抵稅
- 帳戶內收益遞延課稅，提領時計入應稅所得
- 可在共同基金公司、銀行、保險公司、券商開立
- 提撥上限 $5,500（50 歲以上 $6,500），依通膨調整
- 有工作退休方案者或高收入者可能扣抵額被縮減或取消（見 IRS Pub. 590）
提領規則#
- 一般提領依邊際稅率課稅
- 未滿 59½ 歲提領加收 10% 罰金，例外情況：
- 未獲補償的醫療開銷超過 AGI 7.5%
- 提領金額不超過健保保費
- 失能
- 繼承自過世的 IRA 持有人
- 以年金形式分期領取
- 不超過合格高等教育支出
- 首次購屋（夫妻最高 $20,000）
不可扣抵的傳統 IRA（Nondeductible Traditional IRA）#
兩大缺點：
- 把資本利得變為一般所得稅率
- 必須以 IRS Form 8606 追蹤每年提撥與成本基底
未來想轉 Roth 或合併 IRA，稅務計算很複雜。
Back-Door Roth#
2006 年 Tax Increase Prevention and Reconciliation Act 移除了轉換 Roth 的所得上限：
- 高收入者無法直接提撥 Roth → 先提撥到 nondeductible IRA → 再立即轉換為 Roth IRA
- 等於繞過所得限制——稱為「back-door Roth」
Roth IRA#
Roth 與傳統 IRA 的本質差異：
- 傳統 IRA：提撥可能扣稅、提領時要繳稅
- Roth IRA：提撥不扣稅，符合條件提領完全免稅
主要差異#
- 年齡上限：傳統 IRA 70½ 歲後不能提撥；Roth 任何年齡皆可
- 金額上限：相同，但 Roth 受所得限制
- 是否可扣抵：Roth 永遠不可
- 是否需報表：傳統 IRA 不必，除非有 nondeductible；Roth 提撥不報，但提領時要報 Form 8606
- 必要最低分配（RMD）：傳統 70½ 起強制；Roth 持有人不必
何時選 Traditional（可扣抵）#
- 收入太高無法 Roth
- 預期退休後收入較低
- 預期未來稅率較低
- 現在需要扣抵
- 對債權人保護要求高
何時選 Roth#
- 預期未來稅率較高
- Roth 為稅後金額，比同金額稅前更具價值
- 想保留資金彈性——本金提早提領無罰金
- 提領不計入應稅所得 → 不影響 Social Security、不抬高 AGI
- 70½ 歲不必 RMD，可繼續為繼承人複利
- 任何年齡皆可繼續提撥
- 繼承人提領無所得稅
拿不定主意？Morningstar、Vanguard 都提供 IRA 計算器。選擇任一種都已是退休稅效最高的方案之一。
IRA 轉換（Conversion）#
把傳統 IRA 轉到 Roth 時，轉換金額計入該年度應稅所得。
適合轉換的時機：
- 已不再需要扣抵，預期未來免稅提領更划算
- 預期未來稅率將上升 → 用今天較低稅率「鎖價」
- 低收入年份：失業、休假、剛退休尚未領 Social Security——將剛好填滿你目前低稅率級距的金額轉過去最划算
可使用 T. Rowe Price、Vanguard、Morningstar 的 conversion 計算器評估。
把基金放對帳戶（Asset Location）#
規則簡單：把最稅效率差的基金放進稅延帳戶；剩下的留在應稅帳戶。
由稅效率差到好的概略順序：
- 高收益債（最差）
- 國際債
- 應稅國內債
- TIPS
- REITs
- 平衡型基金
- 股票交易帳戶
- 小型價值股
- 小型股
- 大型價值股
- 國際股票
- 大型成長股
- 大多數股票指數基金
- Tax-managed 基金
- EE / I Bond
- 地方免稅債券（最佳）
案例#
$100,000 組合：股票 $50,000、債券 $50,000；稅延空間為 $50,000。
假設：股票報酬 10%，股息率 1.5%，股息與資本利得稅 15%；債券報酬 7%，所得稅 25%。
正確做法（債券放稅延、股票放應稅）30 年後：
| 項目 | 股票（應稅） | 債券（稅延） | 合計 |
|---|---|---|---|
| 期初 | $50,000 | $50,000 | $100,000 |
| 30 年後 | $820,490 | $380,613 | $1,201,103 |
| 提領應繳稅 | $100,499 | $95,153 | $195,652 |
| 稅後 | $719,991 | $285,460 | $1,005,451 |
錯誤做法（債券放應稅、股票放稅延）：
| 項目 | 債券（應稅） | 股票（稅延） | 合計 |
|---|---|---|---|
| 期初 | $50,000 | $50,000 | $100,000 |
| 30 年後 | $232,078 | $872,470 | $1,104,548 |
| 提領應繳稅 | $0 | $218,118 | $218,118 |
| 稅後 | $232,078 | $654,352 | $886,430 |
同樣的基金組合，位置選對可多出 $119,021（約 13%）。
14 條 tax-savvy 建議#
- 善用稅優帳戶（401(k)、403(b)、IRA、529 等）
- 在分配日後再買進
- 稅效差的基金放退休帳戶；稅效好的放應稅帳戶
- 應稅帳戶用 tax-managed 或稅效指數基金
- 應稅帳戶避免平衡型基金
- 應稅帳戶基金週轉率保持低
- 持有 >12 個月以避開短期利得
- 年底前出售虧損部位（稅損收割）
- 獲利出脫等到次年初
- 賣股前先決定最有利的成本基底計算法
- 應稅帳戶可考慮地方債與 U.S. Savings Bonds
- 低收入年份考慮轉換 Roth
- 高資本利得部位可考慮捐贈慈善
- 應稅帳戶內未實現增值留給繼承人——可同時免資本利得稅與所得稅
個人狀況請諮詢合格會計師或稅務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