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測才是真正的考驗#
第一部討論的是我們如何回顧過去時的盲視——驗證謬誤、敘事謬誤、沉默證據、遊戲性謬誤。第二部則處理更艱難的問題:面對未來時,我們的預測能力到底有多差。
請列出三項對當代世界影響最大的「最近實現」科技:
- 多數人會說:電腦、網際網路、雷射
- 這三項全都是未經規劃、未被預測、發明初期未被欣賞的——它們都是黑天鵝
- 我們事後產生「它們屬於某個總體規劃」的錯覺
世界比我們以為的更複雜——這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們大多數人不知道這一點。我們在預測未來時傾向「隧道化」——把未來當成「一切照舊、無黑天鵝」,但事實上未來毫無「照舊」可言。它不是一個柏拉圖式的範疇。
知識愈多,信心愈高,但能力沒提升#
人類另一個失敗模式:
- 我們擅長事後敘事,編造讓自己「理解過去」的故事
- 知識對許多人來說,產生的是信心而非可驗證的能力
- 我們聚焦於不重要的、規律的事,做著「框架內」的預測——而真正的事件總在框架外
塔雷伯認為這是醜聞:明明經驗紀錄如此糟糕,我們仍繼續用「排除罕見事件」的工具預測未來。預測在我們的世界已根深蒂固制度化——我們是算命師、好發表的學者、用偽造數學的公務員的傻瓜。
從尤吉·貝拉到龐加萊#
棒球教練尤吉·貝拉(Yogi Berra)說過名言:「預測很難,特別是關於未來的預測。」
這句俏皮話背後其實有一連串嚴肅的思想家共同支撐:
- 雅克·阿達瑪(Jacques Hadamard)
- 亨利·龐加萊(Henri Poincaré)
- 弗里德里希·海耶克(Friedrich von Hayek)
- 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
塔雷伯把他們的共同主張稱為「貝拉-哈達瑪-龐加萊-海耶克-波普爾猜想」(Berra-Hadamard-Poincaré-Hayek-Popper conjecture):預測本身存在結構性的、內建的限制。
貝拉後來補充:「未來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未來了。」我們建模和預測世界的能力增進,可能遠遠被世界本身複雜性的增加所抵消——這意味著未預測事件的份量會愈來愈大。黑天鵝的角色愈大,我們愈難預測。
第二部的章節#
- 第 10 章「預測的醜聞」:揭示專家預測的糟糕紀錄、知識成長與信心成長的不對稱關係
- 第 11 章「如何尋找鳥屎」:意外發現 vs. 規劃;多數重大發現都是「無心插柳」
- 第 12 章「認識論治國」:以蒙田(Montaigne)為楷模,建立一個尊重不確定性的治國思想
- 第 13 章「畫家阿佩萊斯」:當你無法預測時該怎麼做?提出「槓鈴策略」(Barbell Strategy)
第二部的論證將會讓你看到:人類預測得糟,但拒絕承認預測得糟,這比預測本身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