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完全卡住、不能離開稿子又走不下去時,蘭蒙特給你一個簡單但極有效的方法——改寫信(letter)

為什麼信件有效#

信件的「非正式感」可以把你從完美主義的暴政中釋放出來。

  • 把你卡住的那一段(角色的歷史、或你自己的歷史)改寫成一封信。
  • 收件人可以是孩子、姪子姪女、朋友。
  • 第一行就直接寫:「我要告訴你這部分的我(或角色),因為這對我很重要。」

學生案例:用信寫出整本書#

她課堂上有些最動人的作品都是用信寫的:

  • 一位在「洗腳浸禮派(foot-washing Baptists)」家庭中長大的男士——
    • 寫了 200 頁的信給孩子,講他南方的童年、怎麼逃出來、在阿拉斯加捕鯨船上的歲月、在那裡找到神,後來在港口找到他們的母親。
  • 一位華裔美籍護士在巴西聖保羅生活——
    • 寫了一封中篇小說長度的信給女兒,記錄所有看過、感受過、想過的事。
    • 在課堂上讀片段,「美麗、親密、有時好笑、有時悲傷,全班都哭了」。
    • 後來這封信成為她小說的情節綱要。

蘭蒙特的真實案例:寫給兒子的棒球文#

雜誌編輯邀她寫一篇「終身巨人隊球迷」的文章——她確實是。但因為「要被刊出」的焦慮,她腦子一片空白。

  • 一開始能想起的只有童年廚房:媽媽和哥哥緊湊地圍在收音機旁聽巨人隊比賽,「像在聽珍珠港事變的第一份新聞報導」。
  • 她決定不再面對「編輯在身後窺視」的想像,改成寫一封信給兒子 Sam

她在頁面頂端寫:「親愛的 Sam,我要告訴你我小時候有多愛舊金山巨人隊。」接著回憶開始湧出——

  • 燭台球場(Candlestick Park)那塊巨大發亮的綠色;走進去像踏進綠野仙蹤的奧茲。
  • 還是孩子時,她擔心要二十個球員才能覆蓋那麼大的場地。
  • 紅褐色的壘間泥土、打擊練習像槍聲、置身一個健康暴民的脈動裡。
  • 第一次看到 Willie Mays 站在中外野——「像看見耶穌」。
  • 五歲時她以為自己將來要嫁給 Tito Fuentes,跟著群眾喊 “Teee-to, Teee-to”,覺得自己像《West Side Story》裡的人。

寫信讓視野打開#

一邊一句一句寫給 Sam,棒球的更大意義也才浮上來

  • 我們是群體動物、是高度合群會溝通的物種。
  • 但這個時代、這個文化、這些恐懼,把每個人塞進各自的小盒子。
  • 棒球(如果你愛它)能把你還給人群,把你恢復

她繼續一邊寫信、一邊和朋友打電話比對記憶——細節、事實、情感慢慢編織起來。

像一張拍立得,這封信顯影了——文章從中浮現,清晰明亮,充滿氣味與聲音,充滿希望,因為棒球(像人生一樣)正是因為跳動著希望才存在。」

而且這封信也充滿了「她自己」——留給 Sam 與他將來的孩子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