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蒙特給寫作者腦中那個 24 小時雙聲道的雜音電台取了個名字——KFKD(K-Fucked)。它是聽見「花椰菜」最大的障礙。她說:「講完這一次,我發誓不再提它。」

雙聲道的內容#

如果你不留心,KFKD 會立體聲地在你腦中播放——

  • 右聲道:自我膨脹(self-aggrandizement)的不息獨白
    • 我多獨特、多有天分、多深刻、多被誤解、多謙虛。
  • 左聲道:自我厭惡(self-loathing)的饒舌
    • 我做不好的所有事、今天的錯誤、一輩子的錯誤、我什麼都搞砸、我不會經營關係、我是徹底的騙子、我沒才華也沒洞見。

這就像戴著耳機在你工作時播放重金屬。你必須讓腦中安靜下來,才能聽見角色在說什麼,讓他們帶著故事走

怎麼讓它安靜下來#

除了「廣泛心理治療+百憂解+腦葉切除手術」的組合外,最好的方法是——先注意到它正在播

蘭蒙特每天早上坐下,KFKD 都在響。她的方法:

  • 小聲禱告:「請幫我讓開,讓那個想被寫出來的東西寫出來。」
  • 儀式:祭壇、燭台、鼠尾草煙——什麼都行。儀式是給潛意識一個訊號:該上工了。
  • 嘗試呼吸:她笑說自己一聽到「慢呼吸冥想」就擔心對方下一句要聊芳療,但她承認這真的有用——跟著呼吸一陣,會落入相對的安靜中。

真實案例:硬水(hot water)的尷尬#

她在課堂上喉嚨發炎,課堂裡有兩位醫師。其中一位說:

「喝真的、真的非常熱的水。」

她大叫:「熱水?我應該回家上點滴喝可待因止咳糖漿,你開熱水?」結果——喝完二十秒疼痛就消失了。她氣得要命:「我討厭那種解法。」(呼應寫作:自然的方法、安靜的方法雖然不性感,但有效。)

一個比喻:墨西哥灣流與吸管#

去紐約上電視通告前,她整個人像一團 KFKD 廢墟:

  • 右聲道:脫口秀彩排、與 Dave Letterman 周旋的幻想。
  • 左聲道:飛機失事的 call-in 節目、撞擊瞬間身體會怎樣。

她到教會委員會前,找了四位禱告中的女長老談;散會後在桌上看到一本小書,順手塞進包裡。一路上她都在擔心:「我若出車禍,書會被人在我身上發現,他們會以為我變成那種以為世界明天午餐後就要末日的基本教義派。」

到漢堡店她躲著不敢露出書名、像看色情雜誌般遮遮掩掩地翻開,第一頁就讀到:

只要那根吸管與墨西哥灣流對齊、不與它對立,墨西哥灣流就能流過一根吸管。」(The Gulf Stream will flow through a straw provided the straw is aligned to the Gulf Stream.)

對寫作者而言:我們是那根吸管,故事的河流、潛意識的河流、記憶與感性的河流、角色生命的河流才是墨西哥灣流。

當 KFKD 在播時,我們和河流是「相反方向」的。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坐下、呼吸、讓自己安靜、捲起袖子,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