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pping for Stocks: The Retail Sector

回顧 1991 的 21 檔推薦，林區決定其中 5 檔可再推一次。接著要找新標的，他直奔自己最愛的「點子來源」——Burlington 購物中心（距離家鄉 Marblehead 25 英里）。

為什麼商場是最好的投資情報站？#

美國只有約 450 家這種「巨型有頂購物中心」
業餘投資人與專業選股者都能在此親眼研究正在崛起、正在下跌、即將收攤、或翻身中的公開公司
比信任券商建議或翻財經頭條，這策略好太多了

數字證據#

1986 年各買 10,000 美元、抱 5 年：

Home Depot
The Limited
The Gap
Wal-Mart Stores

→ 1991 年底總值 超過 50 萬美元

開往 Burlington 路上的「零售回憶長廊」#

Radio Shack（Tandy）：1970 年代初投 10,000 美元，1982 年高點抱出可得 100 萬
Toys “R” Us：從 25 美分漲到 36 美元
Kids “R” Us
Ames Department Store：提醒「股價最低可以到零」
LensCrafters：U.S. Shoe 旗下子公司，拖累母公司股價
路上還會經過 Howard Johnson’s（1950 年代大牛股）、Taco Bell（被 Pepsi 收購前是好股、之後成 Pepsi 盈餘助力）、Chili’s（EAT 是它的可愛代碼——女兒們推薦但林區自以為「不需要又一家 Chili’s」而錯過）

在 Mall 裡做的不是「逛街」，是基本面分析#

彼得法則第 14 條（Peter’s Principle #14）
If you like the store, chances are you’ll love the stock.
你若喜歡這家店，多半也會愛上它的股票。

商場有 160 家店，「一個月的投資會議都挖不到這麼多潛在標的」。可惜沒有券商駐點，否則可以一邊看人潮一邊下單。

跨地區複製的力量#

文化口味的「均質化」對顧客來說可能單調，但對零售與餐飲公司是巨大財富：

東進（Home Depot 從亞特蘭大 → 全國）
西進（Taco Bell 從加州 → 全國）
南進（Lands’ End 從威斯康辛 → 全國）
北進（Wal-Mart 從阿肯色 → 全國）
沿岸進攻（Gap、The Limited 從中西部 → 兩岸）

買對任何一檔，你就賺夠錢可以**「環遊世界、遠離所有商場和連鎖店」**。

Steinbeck 的觀察#

林區開玩笑：1950 年代 John Steinbeck 寫《Travels with Charley》時，他和狗 Charley 還能分辨各地差異；如果今天把他蒙眼丟到 Burlington、Spokane、Omaha、Atlanta 的 mall，他會以為自己根本沒移動半英寸。

商場員工的內幕優勢#

員工每天看到哪些店忙、哪些店冷
商場管理者最佔便宜——他們手上有「每月銷售數字」（用來算房租）
「明知 Gap、The Limited 月月旺，店家經營者卻沒買它們的股票」——應該被綁上股票紙帶，蹲在 Charles Schwab 櫥窗的傻瓜凳子上
「這比 Ivan Boesky 拿到的內線還準，而且不違法」

林區的家庭研究部——三個女兒#

林區家沒有商場業者親戚，但有更好的——購物達人。妻子卡羅琳已不太到收銀台「做研究」，三個女兒填補了空缺。

兩個錯過的教訓#

Clearly Canadian（碳酸果味飲料）：女兒問是不是公開公司，林區查 S&P 沒看到（其實在加拿大交易所上市，沒進 S&P）就忘了。1991 年上市後從 3 美元飆到 26.75 美元（近 9 倍），再回落至 15。「這是十年才有的回報」
Chili’s：女兒們穿著綠色 Chili’s 帽 T 上床睡覺——林區依舊忽略；如果父母聽鄰居建議去買金礦股或不動產合夥，不如跟著小孩去 mall，路上會被牽到 1986–1991 上漲 1,000% 的 Gap；就算 1991 才跟著進場也能翻倍

第三次不能再錯過——Mary 推薦 The Gap#

1990 年夏天，14 歲的 Mary 開始在 Burlington Mall 二樓的 Gap 買學期服裝。

老鳥的觀察：雙層商場中，最熱門的零售商通常在二樓——管理者刻意安排，逼顧客經過下面所有店再上樓到最熱鬧、租金也最高的位置。

聖誕節前，林區帶女兒們到 Burlington 「買聖誕禮物」（其實是研究行程）。Gap 一如以往爆滿；但她們先衝去的是——The Body Shop。

The Body Shop：1992 年首選#

The Body Shop 賣的是用香蕉、堅果、莓果做的乳液和沐浴油，蜜蠟睫毛膏、奇異果護唇膏、紅蘿蔔保濕霜、蜂蜜燕麥磨砂膜、海藻樺木洗髮精——還有「Rhassoul 泥」洗髮精。
「Rhassoul 泥洗髮精不會出現在我的購物清單上，但顯然會出現在很多人的清單上——店內擠得水洩不通。」

The Body Shop 是整個 mall 中最擠的三家店之一（另兩家是 Gap 和 Nature Company，後者屬 CML，CML 也擁有 NordicTracks 跑步機）。Body Shop + Nature Company 共 3,000 平方英尺，做的生意看起來不輸 100,000 平方英尺的 Sears。

內部連結#

Fidelity 年輕分析師 Monica Kalmanson 1990 年就推薦過
Fidelity 圖書館主管 Cathy Stephenson 為了開 Body Shop 加盟店辭職、用自己的錢買下加盟權，正好是 Burlington 店的老闆
林區檢視自己離任時的持股清單（長度是家鄉電話簿兩倍），驚覺自己 1989 年買過、但完全忘了——「追蹤 1,400 家公司難免會失憶」

公司故事#

由英國家庭主婦 Anita Roddick 創立。先生常出差，她不看肥皂劇、不上有氧課，而是在車庫調配護膚品
鄰居熱烈購買，1984 年上市，每股 5 便士（約 10 美分）
經歷 1987 大修正、1990 沙達姆下殺各跌掉一半
6 年內漲到 362 便士——70 倍
在倫敦證交所交易，美國券商也可代買
主打社會企業（socially conscious enterprise）：用 Kayapó 印第安人從雨林採來的天然材料、不打廣告、所有員工每週有 1 天帶薪社區服務、強調健康而非美麗、回收袋、回收瓶可退 25 美分

加盟主的觀察#

Cathy Stephenson 告訴林區：

加盟店第一年就能轉虧為盈
她準備在 Harvard Square 開第二家——景氣衰退中
同店銷售（same-store sales，零售業最關鍵指標之一）1991 年全球都增長
價格定位介於折扣店與專櫃之間——「價格利基（price niche）」
開新店極為謹慎；她已成功開了第一家，公司董事長仍從英國飛來親自視察才批准第二家——而資金是她自己的

國際成長空間#

Body Shop 數最多的國家是加拿大：92 家，已成為全加拿大「每平方英尺營收最高」的零售商
日本 1 家、德國 1 家、美國 70 家
林區推算：加拿大人口僅美國 1/10 能養 92 家，美國保守估計能養 920 家

為什麼還是有風險？#

最大問題是估值：

1992 預估盈餘 本益比 42 倍
林區的拇指法則：股價應在或低於成長率倍數
最高速成長股能達 25% 已罕見、40% 更是稀有；成長過快的公司容易自爆
但 1992 大盤 S&P 整體 P/E 23 倍、Coca-Cola P/E 30、僅成長 15%
兩相比較：寧可選「成長 30%、P/E 40」的 Body Shop，也不要「成長 15%、P/E 30」的 Coke
高 P/E 但高速成長的公司，最終會跑贏低 P/E、低成長的公司

操作建議#

「喜歡公司但不喜歡當下價格」的最佳處理方式：
先小額建倉
等下次回檔再加碼

零售業最迷人的一點：你有充裕時間#

Body Shop、Wal-Mart、Toys “R” Us 故事最有魅力的，是你有非常充裕的時間看清楚才進場：
你不必在創辦人在車庫實驗時就買
你不必在英國開了 100 家時就買
甚至全球 300–400 家時都還來得及
上市 8 年後，林區的女兒帶他走進 Burlington 那家店時——仍不算太遲

不要因為「已經漲很多」就放棄#

Wal-Mart 案例：

1970 上市，38 家店、多在阿肯色
1975（5 年後）：104 家店，股價漲 4 倍
1980（10 年後）：276 家店，股價漲近 20 倍
Bentonville（Wal-Mart 故鄉）居民「賺 20 倍」會不會該獲利了結？

「股票不在乎誰擁有它，貪心的問題該在教堂或心理醫生診間解決，不在退休帳戶。」
真正該問的是：公司是否已經市場飽和？
1980 年代，即使股價漲了 20 倍，Wal-Mart 也只進入全美 15% 的地區——還有 85% 的成長空間。

實際數字：

1980 年（20 倍後）才買：1980–1990 再漲 30 倍
1991 年再漲 60%
11 年總共 50 倍

零售與餐飲股的成長公式#

零售或連鎖餐廳的盈餘成長主要來自擴張。只要：
同店銷售（same-store sales）持續增長
沒有過度負債拖累
照計畫擴張、不超速
——通常繼續抱就是正確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