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封郵件

寫作的緣起#

自 2007 年出版《不要混蛋守則》（The No Asshole Rule）以來，作者羅伯特・薩頓（Robert I. Sutton）便不斷收到全球各地讀者的求助訊息。問題的形式各異，但核心都是同一個：「我正在和一個（或一群）混蛋打交道，幫幫我！我該怎麼辦？」

這些求助來自各行各業：

作者形容自己無論在 Costco 收銀台、克里夫蘭診所、舊金山地鐵、阿富汗的美軍營地，甚至在自己的母親口中，都會被問到同一個問題。

薩頓原本以為「混蛋題材」只會是寫作生涯的短暫支線，幾年內就能回到他原本鑽研的領導、創新與組織變革。但《不要混蛋守則》在美國賣出約八十萬冊，全球翻譯多語言版本，命中了讀者的痛點，也讓他終於接受自己將永遠被稱為「混蛋專家」（The Asshole Guy）。

《不要混蛋守則》的主軸是「如何打造文明的職場」，僅有一章談到如何在惡劣環境中倖存。本書則完全聚焦於後者，提供具體策略與技巧，協助讀者：

作者過去十年累積近八千封讀者郵件，並回覆了約一千五百封，本書的建議便是融合這些真實故事、學術研究與作者親身觀察而成。

作者強調：應對混蛋仍然比較像是一門「技藝」（craft），而非精準科學。研究結果具有啟發性，但並非定論。

雖然有些評論者鼓吹「混蛋會贏」（如塔克・麥克斯（Tucker Max）的 Assholes Finish First，或《大西洋月刊》2015 年 Jerry Useem 的「為何當混蛋有好處」），但作者大量比對研究後得出結論：這些觀點誇大了混蛋的好處，淡化了傷害。

數千份研究指出混蛋的「總成本」（Total Cost of Assholes，TCA）極高，受害者首當其衝：

服務員工面對顧客辱罵後，承諾感與健康都下降；連旁觀同事被罵都會受波及
護理新人若被資深同仁霸凌，會減少對病患的同理心
俄亥俄州立大學的貝內特・特珀（Bennett Tepper）團隊估計，光是「霸凌型管理」（abusive supervision）一年就讓美國企業損失約 238 億美元（2006 年數據，今日只會更高）

一份 2012 年的研究記錄了「混蛋如何由上而下擴散」：暴虐的高階主管會挑選或培養出暴虐的中層主管，進而在團隊內製造破壞性衝突，扼殺成員的創造力。

也就是俗話說的：「跟著瘋子做事，自己也會發瘋。」

作者引用以下成功者作為反例，證明「不必當混蛋也能贏」：

更具代表性的是賈伯斯（Steve Jobs）的故事。皮克斯創辦人艾德・卡特莫爾（Ed Catmull）澄清了一個常被誤解的事實：

賈伯斯早期的確以惡劣的對待方式聞名，但在被蘋果踢出公司、在 NeXT 與皮克斯歷經多年挫折後，他變得「更具同理心、更會傾聽、更好的領導者」。卡特莫爾強調，「打造了驚人成功的蘋果的賈伯斯，是那個更深思熟慮、更有人情味的賈伯斯。」

本書接下來的章節將循序漸進地處理混蛋問題：

「對別人慢點貼上混蛋標籤，對自己快點貼上混蛋標籤。」
（Be slow to label others as assholes, be quick to label yourself as one.）

這是貫穿全書的核心心法，目的是抵抗人類根深蒂固的判斷偏誤：

美國職場霸凌研究機構（Workplace Bullying Institute）2007 至 2014 年調查發現：超過 50% 的美國人表示曾經歷或目擊霸凌，但只有不到 1% 的人承認自己對他人實施過霸凌。
這個巨大的落差，正是混蛋們對自身行為視而不見的明證。

把這句咒語放在心上，可以讓你避免落入「我才不是混蛋，是你才是」這種雙方互指的惡性循環，並更冷靜地判斷該採取本書中的哪一種生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