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福音書一樣,使徒行傳並非一部超脫時空、遠離古代地中海世界自身處境的永恆教會歷史。相反,地中海各地基督徒的牧養關切引導路加選擇材料並塑造故事,幫助他們理解自己在上帝計劃中的位置。確定一部敘事的目的是一件棘手的事。書信直接提供了所處理情況及作者如何希望影響該情況的信息。而敘事並不容易提供關於讀者問題和作者目的的線索。然而,一個重要的起點是那些在整部敘事中反覆出現的主題和關切,如同音樂中的副歌。這些指向作者更大的關切,從而指向引導他編寫敘事的目的。

合法化基督教運動#

使徒行傳的一大關切是基督教運動的合法化(legitimation),以及它作為一個以外邦人為主的運動所採取的具體形式。路加一致地展示上帝如何授權教會所採取的每一步,不論是通過預言的應驗還是聖靈的具體引導。在福音講道中,舊約預言特別用來驗證耶穌的故事——一個受苦然後通過死人復活被證明無罪的奇特彌賽亞。然而,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神聖預言和命令在教會向猶太人和外邦人的使命中的應驗上。

解釋猶太人的拒絕#

作為合法化任務的一部分,路加試圖解釋一個令人尷尬的事實:大多數猶太人並沒有出現在聲稱繼承應許的教會中。路加在前七章中展示猶太教的官方代言人(聖殿祭司和公議會)如何不再代表獨一真神發言,這一角色由耶穌的使徒所繼承。他還重新定義了上帝子民的資格要求,從而尋求在新舊群體之間建立連續性和清晰的承繼關係,使讀者對自己已被接枝到上帝子民中的信念感到安全。路加試圖將耶路撒冷使徒描繪為完全支持外邦人宣教(而非報導這一問題更具爭議性的歷史,如 Gal 2:1-14 所暗示的)也支持了這一目標。

護教目的#

使徒行傳還有一個明確的護教目的(apologetic purpose),不是如少數人所說的作為保羅最終審判的法律摘要,而是為整個基督教運動辯護。路加提供了大量關於外界——特別是羅馬當局——如何看待基督教運動的信息。路加在整個敘事中主張:

  • 基督教運動是猶太教內部的合法發展,實際上是猶太教的合法延續
  • 基督教不是一個新奇的迷信,而是享有悠久歷史的宗教的繼承者——這是使宗教受人尊重的因素之一
  • 基督徒不是顛覆性團體,也不是對羅馬和平的威脅
  • 每當羅馬當局有機會審理針對教會早期領袖的案件時,他們都認識到案件不在其管轄範圍內

這些人物應成為各個時代當局的典範,考慮到羅馬法律對先例的重視,如果新一代羅馬當局被要求調查「道路的追隨者」,這些記錄可能成為辯護的武庫。

不僅僅是歷史#

在此討論中尚未提及路加希望為早期基督徒提供一份關於其起源的詳細記述。這是有意的,並非因為使徒行傳沒有提供對那段歷史的許多可靠洞見,而是因為路加—使徒行傳作為一個整體,尋求做的遠不只是談論過去。其興趣和目的不是檔案員或考古學家的,而是一位牧者的——他知道如何運用關於過去的故事來塑造一個群體對其身份的意識、對其在上帝展開計劃中位置的認知、以及其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