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在 112-113 CE 擔任庇推尼和本都行省的元老院總督時,寫了一封信給皇帝圖拉真(Trajan),這封信對理解 Rev 13:11-17 所描繪的處境提供了相當多的啟發。在信中,普林尼就如何處理那些被控為基督徒的人尋求皇帝的意見。普林尼非常重視先例,雖然他可能聽說過對基督徒的審判並假設有慣例的刑罰,但他並沒有可用的先例。然而,對他來說不言自明的是,身為基督徒是一項可受懲罰的罪行,特別是因為它涉及拒絕向皇帝和帝國的諸神獻祭。這是一份平鋪直敘的記述,描繪了約翰在其啟示文學中為其教會所預備的那種正是如此的遭遇:
我對被帶到我面前的基督徒所採用的方法如下:我問他們是否是基督徒;如果他們承認,我再問第二次,並以刑罰威脅他們;如果他們堅持,我下令立即處罰他們 ⋯⋯(那些否認曾經是基督徒的人)跟著我向諸神祈禱,在你的雕像前(為此我特意下令帶來,連同諸神的雕像)用酒和香獻上宗教儀式,甚至辱罵基督的名 ⋯⋯(那些承認曾是基督徒但現已放棄的人)拜你的雕像和諸神的像,同時咒詛基督的名。(Ep. 10.96)
普林尼敦促圖拉真,最後一組人——雖然他們曾是基督徒——應當被赦免,並表達了他收復大量迷途之人和振興對傳統宗教儀式之注意的希望。
最早的法律起訴記錄#
這是我們現存最早的對基督徒進行法律起訴的記述(相對於尼祿的迫害——那並不涉及審判),罪名僅僅是信奉基督教。一個簡單的行為——獻上一點香和酒,加上兩個小詞(Anathema Christos)——就能讓人脫身。然而,約翰堅持耶穌的見證必須持守到底,基督徒不可否認基督的名。妥協將導致耶穌見證的死亡——十字架和復活中所包含的釋放之言——即使教會以一種新形式存活下來,成為另一種助長羅馬和現狀合法化的宗教。
約翰所預見的基督告白與效忠皇帝之間的衝突,在他寫啟示錄後僅約十五年就成為現實——這是對約翰的一個偉大見證。
帝國崇拜在七城的競爭#
帝國崇拜在小亞細亞行省極為活躍,七座城市的考古證據充分證明了這一點。以弗所和別迦摩爭奪行省帝國崇拜的 neokoros(「神廟守護」)頭銜——一個賦予城市在行省中優先地位的頭銜。
- 別迦摩因其羅馬女神和奧古斯都神廟在公元前 29 年獲得此頭銜,此後自豪地在公共銘文中自稱「別迦摩人的 neokoros 城」
- 在多米田統治期間,以弗所的城邦長官贏得了建造多米田巨大新神廟的權利(崇拜雕像高達二十英尺),終於獲得了 neokoros 頭銜
- 別迦摩立即回應,在銘文中自稱「首先被命名為 neokoros 的別迦摩人之城」
- 以弗所贏得建立哈德良神廟的權利後,別迦摩再次回應,自稱「首先被兩次命名為 neokoros 的別迦摩人之城」
在日常生活中,這些城市的基督徒經過多座代表帝國崇拜的神廟、聖殿、獨立祭壇和雕像,目睹慶祝皇帝和其家族成員生日以及其他公民節日的盛大慶典。外邦基督徒會面臨強大壓力去參與,以免引起鄰居和地方精英的敵意。約翰因此所針對的處境,與腓立比和帖撒羅尼迦所遇到的類似——基督徒與鄰居之間存在張力。避免一切偶像崇拜的命令意味著:
- 要顯眼地避免參與無處不在的帝國崇拜
- 嚴重限制社會、經濟和政治參與
- 自願放棄完全參與行會所帶來的經濟優勢
- 減少非基督徒朋友的數量——無論是社交意義上還是商業夥伴和庇護者的意義上
此外,關於這個「無神論」和「反社會」群體在城市中增長的懷疑也在增加。教會中一些聲音——如「耶洗別」和尼哥拉黨人——試圖減少和緩和這些張力。然而,約翰試圖升級這些張力,呼籲更加明確的見證和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