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與試探#
雅各書以關於「試驗」或「試探」(testing/temptation)以及成功面對它的結果的建議開篇(Jas 1:2-4, 12-15)。在通往獲得智慧和在上帝面前蒙悅納或得到認可的道路上遇到試驗的必要性,以及在試驗面前以專一的心志和行為堅持不懈的重要性,早已被認識到(Sir 2:1-4, 12-14; Wis 3:4-5)。然而,雅各在一個關鍵點上與《智慧書》3:4-5 不同,他強調上帝不是這些「試驗」的來源,試驗是由「人自己的慾望」所引起的,它引誘和誘惑人(Jas 1:13-14)。在這一點上,便西拉的立場支持了雅各的觀點:「你不可說:『是祂使我走迷了』;因為上帝不需要罪人」(Sir 15:12)。
雅各的主要關注是從內在而非從外在對人忠信的試驗。他關注的不是外在壓力和逼迫(不像 1 Pet 1:6-7,那裡是外在的試煉來證明信心的真實性),而是被我們自己慾望的詭詐所引誘偏離順服的挑戰。對他而言,信心的爭戰不是對抗外在的力量,而是對抗我們內在的脆弱性——那些使信心偏離的慾望,將我們的焦點分散在上帝和這個世界之間。即使雅各確實將逼迫經歷納入「試煉」的範疇,他的焦點仍然放在內在爭戰的重要性上。對於受逼迫的基督徒來說,試煉或試探中的真正戰場是對抗怯懦,或對抗對舒適和安全的渴望——這些都會引誘門徒偏離堅忍的道路。
雅各將試驗或試探放在書信的開頭,因為它是專一(integrity)或三心二意(double-mindedness)自我顯現的典型情境。當受到罪的試探時,我們有機會在掙扎著按信心行事中經歷喜樂,在堅忍的品質上成長,最終達到那標誌「完全」門徒的心靈和生命的完整性。問題仍然是:門徒是否會按照「信心」(Jas 1:3, 6)行事,還是屈從於那些在順服上帝和榮耀上帝之外引入其他目標和關注的慾望(Jas 1:14)。
智慧作為忍耐的資源#
當一個處境被認定為可以證明信心的試煉或考驗時,門徒的目標是堅定不移,其最終目標是被發現是「成熟完備」的(Jas 1:4 NIV)。下一段談到上帝所賜的智慧作為在試驗中堅持的資源,是在試驗中辨別保持忠信之道的手段。然而,在尋求上帝的智慧恩賜時,信徒需要「憑著信心求,一點不疑惑」(Jas 1:6)。領受上帝智慧的真正敵人不是懷疑上帝是否會賜予智慧,而是我們在決心(信心、堅定)去發現和行出在那處境中上帝眼中智慧之事方面的搖擺不定。這種搖擺來自「二心」(double mind),它通過時而看上帝在試煉中的旨意、時而看什麼能滿足我們自己在那情境中的慾望(Jas 1:14),來威脅摧毀完整性。它使門徒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失去錨定,任由矛盾的慾望和目標所擺佈。只有那些決心按信心行事的人才能期望上帝在試探中的幫助以及在忍耐中成長的喜樂。
財富作為對專一心志的挑戰#
Jas 1:9-11 看似突然的插入可能是為了發展三心二意的主題。在耶穌傳統中,三心二意出現在一個人試圖事奉兩個主人——上帝和金錢的時候(Mt 6:24)。因此,財富非常直接地成為對專一心志的挑戰。在地上積攢財寶會將心綁在地上,使其遠離上帝(Mt 6:19-21)。那位富人未能回應耶穌的呼召(也未能回應他自己跟隨耶穌的願望),因為他的心在門徒訓練和財產之間猶豫不決(Mt 19:16-22)。但正如雅各指出的,自我滿足的物質追求的結局是像田野的草一樣在日頭暴曬下枯萎(Jas 1:10-11)。思考這些後果的目的是為了加強對那專一心志的委身——在試煉中按忠信回應上帝的要求行事。這種忠信的結果是一頂「生命的冠冕」(Jas 1:12)。由於勝利者的冠冕通常是用植物的枝條和葉子製成的,這將被聽為與枯萎的草形成鮮明對比。
Jas 1:12-18 的平衡對照#
Jas 1:12-15 和 16-18 彼此提供了平衡的對照。在第一段中,雅各否認上帝參與了對信徒的試驗,而是指向心中詭詐的慾望。一個不聖潔的家系隨之而來:慾望生出罪,罪生出死。然而,上帝——反倒生了我們,使我們在受造物中成為祂的產業——賜下各樣美善的恩賜。因此,雅各提供這些教訓作為對分裂之心的進一步解藥。當我們在面對信心的試探或考驗時專一地注目於上帝和上帝的資源,我們就得到生命的保證;如果我們在試煉中屈從於那些趨向自我滿足的慾望,我們就參與了自己的毀滅。
試煉在信徒生活中的具體表現#
雅各書的其餘部分可以從多個方面被視為處理信徒所面臨的各種具體試煉和試探,在其中信心的真實性可以得到證明或被否定:
- 當富人和窮人進入我的會眾時,我面臨一個「試煉」——我是活出信心所宣稱的上帝不偏待人的真理,知道耶穌偏愛窮人,並命令我「愛鄰如己」——無論貧富,還是屈從於被財富和華麗裝飾吸引、卻蔑視無家可歸者和窮人的世俗心態(Jas 2:1-13)?
- 當我遇到有需要的弟兄姊妹時,我是否滿足於喃喃地說些宗教套話來安撫良心,同時保留自己的財物享樂,還是願意投入自己的一切來照顧他們,如同他們是自己的家人(Jas 2:14-26)?
- 當我說話時,我是否活出所有人都是按上帝形像所造、因此應該被我的口祝福而非咒詛的信念,還是放縱憤怒、挫折和蔑視的情緒,用口來拆毀別人(Jas 3:1-12; 4:11-12)?
- 我是否以犧牲自己慾望的代價尋求人際和諧與和平,還是追求自我滿足,結果是競爭、嫉妒和衝突繼續成為我對待他人的態度和關係的特徵(Jas 3:13-4:12)?
- 我是否時刻意識到自己完全依賴上帝和上帝的旨意而活,還是像自己是自己的主人一樣制定計劃和設定目標(Jas 4:13-17)?
- 我是否讓我的財務實踐與我所認信的基督再來、審判那些積攢財寶和扣留救命援助之人的真理一致,還是放縱通過任何手段積累財富來尋求安全感的慾望(Jas 5:1-6)?
這些情境之所以是試煉,是因為它們每一個都要求門徒捨棄自己的某些東西,忍受某種損失。然而,當如此面對時,每個情境都成為邁向完全、邁向雅各深切渴望基督徒擁有的完整性、以及邁向那種當我們被「自由的律法」(Jas 2:12)審判時能帶來正面判決的生命更新的機會。
信心與行動的一致#
如果雅各書可以歸結為任何單一信息,那就是:門徒訓練和信心在被活出來時才是真實的(Jas 1:22-27; 2:12-13; 3:13)。如果「真理的道」給了我們新生命(Jas 1:18),那麼我們就必須遵行這道,讓我們的整個生命被這道——我們在上帝裡面新存在的起點——所塑造並賦予一致性(Jas 1:22-25)。一個人照鏡子卻忘記自己長什麼樣的比喻在這裡非常恰當:像照鏡子一樣察看上帝的話語,告訴門徒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以及在一天中必須保持怎樣的生活。不去行我們在道中所看見的,就是忘記了我們在上帝裡面已成為怎樣的人。
雅各所說的「行律法」是什麼意思?#
有些人認為雅各是猶太基督教對抗保羅的捍衛者;他們假設雅各提倡遵守整部律法的所有細節(包括割禮、安息日遵守、飲食規定、潔淨條例和祭祀律法)。然而,反駁這種解讀的是:雅各從未提到那些區分猶太人和外邦人的律法。相反,他提升的是十誡(Jas 2:11)、涉及人與人之間公正往來的命令(而非祭祀和飲食禮儀),如 Lev 19:13, 15, 18(見 Jas 5:4; 2:2-4, 8),以及從智慧傳統中從「道德」律法推導出的原則。在雅各運用潔淨和污穢的語言時,他的方式與其他基督教領袖(包括保羅)大致相同——作為促進道德完整性、塑造健康群體關係和維持會眾與社會之間的意識形態界限的手段。毫無疑問,「道」、「至尊的律法」和「自由的律法」包含了耶穌的教導——確實,它們包含了律法、先知和聖卷,特別是當這些傳統之光通過耶穌教導的透鏡時。
第一個例子:不偏待人(Jas 2:1-13)#
雅各書第 2 章提供了兩個具體例子,說明「道」是要被行出來而不是僅僅聽而已。第一個聚焦於不偏待人(impartiality)的美德——拒絕因某人的富裕外表而賦予其正面價值,或因某人明顯的貧窮而剝奪其正面價值。在敦促基督徒「不要被世俗所玷污」之後,偏向富人和外表光鮮之人的傾向正是世俗價值觀污染基督教群體的一個典型例子。基督徒清楚知道上帝的性情是不看外貌而是根據人內心來評價人的(1 Sam 16:7; Rom 2:11)。那麼,被呼召反映上帝性情的基督徒怎麼能優待富有的訪客,同時以較少的尊嚴對待窮人呢?
Jas 1:9-11 已經開始反對以財富來評價自己或他人的做法,嚴厲提醒富裕的短暫價值和本質。現在在 Jas 2:5 中,門徒被挑戰要認真對待耶穌對人的重新評價——按照耶穌的評價,是窮人被「蒙福」或「尊榮」成為「上帝國度」的繼承人(Lk 6:20),而富人是被剝奪特權的人(Lk 6:24)。雅各堅持這些從耶穌「聽到」的重新評價現在要塑造信仰群體中的互動。另一個與此相關的話語是 Lev 19:18 的命令——「愛鄰如己」。根據外表區別對待人是對「至尊的律法」這部分的違犯(Jas 2:8-9)。
在 Jas 5:1-6 中,我們看到一個富人從上帝的角度可能是什麼樣子——如果財富是通過不義手段獲得的(如剋扣工人工資),而且這些財富只是簡單地積累到審判之日,而不是用來救助有需要的人(如 Jas 2:14-16)。世界優待這些人,但從上帝的角度他們可能是什麼樣子?信徒應該體現哪個角度?
第二個例子:以行動展現信心(Jas 2:14-26)#
第二個使行動與信心一致的例子見於 Jas 2:14-26——將我們的金錢用在我們祈禱的地方——投入我們自己、我們的資源和精力去照顧孤兒和寡婦,即軟弱者、貧窮者和依賴他人支持和權利者的典型代表。雅各加入了約翰和保羅所發出的呼聲,呼召我們以善行活出信心(cf. Jas 2:14-16 與 Gal 5:6 和 1 Jn 3:16-17)。
Jas 2:15-16 最終是作為 Jas 2:14 論點的例子,而非獨立的教導。正如祝一個赤身露體、飢餓的弟兄姊妹得到衣食卻不實際採取行動是毫無益處的,同樣,有信心卻不以順服跟隨也是毫無益處的。基督徒最終必須有比鬼魔更高層次的信心——鬼魔也知道關於上帝和上帝應許的一切(Jas 2:19)。
雅各從亞伯拉罕的例子中(引用 Gen 15:6 但實際上是從 Gen 22 出發,特別是 Gen 22:12, 15-18)和喇合的例子中得出的教訓是:真正的信心會產生源自信心的行動。喇合常常在這裡被忽視。因為她相信上帝會傾覆耶利哥,她就善待希伯來探子,使自己成為上帝的朋友和本國的敵人。行動與信念之間同樣清晰的關係(我們的行為源自並根植於我們對上帝和上帝公正期望的認識),以及對上帝而非世界的毫不含糊的忠誠——這將標誌能拯救人的信心(Jas 2:14)。
言語的一致#
像箴言和便西拉智訓一樣,雅各給予控制言語這個主題相當大的篇幅。這個主題在 Jas 1:19, 26 中被宣告,並且被認為足夠重要,以至於缺乏對舌頭的控制使我們的宗教「虛空」。言語因此成為另一個試煉或考驗,信心的真實性在其中得以顯明或被否定。
雅各認真對待耶穌關於言語之嚴肅性的話(見 Mt 12:36-37),期望上帝會審判我們的言語和行為(Jas 3:1)。他哀嘆我們在言語上不犯罪的困難——確實是不可能——以及舌頭對全身所構成的危險。馬嘴裡的嚼環或船的舵作為舌頭的比喻乍看不恰當,因為嚼環和舵控制較大的馬或船,而人的挑戰是控制舌頭(Jas 3:3-5)。然而,雅各意識到在非常真實的意義上,舌頭可以駕馭全身,將人引入麻煩、恥辱或其他妥協的境地。公元前二世紀的智者便西拉對他的言語可能導致毀滅更加恐懼(Sir 22:27-23:3, 7-8)。
然而,雅各所引出的具體妥協處境與洩露國家機密或得罪統治者無關。他反而指出用舌頭既祝福上帝又咒詛詆毀按上帝形像所造之人的不自然的反諷(Jas 3:9-12)。這實際上提供了使行動與信念一致的第三個例子,因為上帝按自己的形像造人的信念應當引導門徒既尊榮上帝,也尊榮承載上帝所反映形像的受造物。如果我們真正相信前者,就不會咒詛後者。雅各的比喻(Jas 3:10-12)令人想起便西拉關於相反效果從同一個口出來的類似話語(通過吐或吹來熄滅或扇旺火焰,Sir 28:12),以及耶穌傳統(Mt 7:16-17 使用相同的意象,但不處理相同的主題)。生命的完整性因此必須延伸到從我們嘴唇逃出的短暫話語,特別是在教會中的弟兄姊妹之間(見 Jas 4:11-12),言語可以被用來培育合一和鼓勵成長,也可以挑起紛爭和拆毀同伴信徒。
關於起誓(Jas 5:12)#
雅各關於起誓的簡短宣告(Jas 5:12)也源於對信心與生活一致性的關注。這裡的**「誓言」**(oaths)不是俗語意義上的「髒話」,而是呼求上帝作見證或援引上帝的名譽來確認所說之話的真實性。便西拉較詳細地寫到起誓的危險(Sir 23:9-11),因為它們招致神聖的審查,而且人很容易未能信守誓言。耶穌走得更遠,完全禁止使用誓言(見 Mt 5:34-37),雅各也採取了同樣的立場。誓言的功能是在一種文化中確立真實的言論——在這種文化中,說真話或說假話都是處理宗族之外的人的可接受策略。耶穌和雅各反而呼籲放棄言語中的一切詭詐。門徒不是要用誓言來加強他們言語的某些部分,而是要在所有言語中都被證明是可靠的——這是那些將「真理的道」栽種在心中、在新生命之初就播種的人的完整性的又一個面向(Jas 1:18, 21)。
群體中的完全#
雅各一直在個別信徒的行為中所推動的完整性或完全,也必須在基督教群體的集體生活中顯現出來。不僅每個人的生活必須按照我們所宣認的真理來生活,我們的集體生活也需要與那真理一致。個人的完整性在他被矛盾的慾望牽往不同方向時受到威脅;同樣,群體的完整性在矛盾的成員和他們矛盾的慾望牽往不同方向時也面臨破裂和解體的威脅。智慧表現在高尚的行為和「智慧的溫柔」中,而非嫉妒和紛爭(Jas 3:13-14)。如果紛爭和嫉妒激勵著人心,那麼在爭論中贏得論點的巧妙言辭和在糾紛中佔據優勢的巧妙策略都沒有任何值得誇口的理由,因為這時教會的健全受到威脅,門徒正在違背(確實是「向真理說謊」)上帝的真理。
慾望作為群體破裂的根源#
慾望的主題再次出現,現在以「你們中間戰爭的快樂」的面貌出現(Jas 4:1, 3)。自我滿足——迎合我們自己的慾望——先前被認為是試探的來源(Jas 1:14)和導致「二心」(Jas 1:8)的原因,使我們無法以完全的完整性按信心行事。現在這些力量再次出現,成為基督教群體中缺乏完整性的根源。當每個弟兄姊妹帶著分裂的心進入教會,尋求自己的快樂而非單單尋求上帝的喜悅時,關係和教會的合一就會破裂和解體(Jas 4:1-4, 8)。自我滿足和與那些自私慾望危及我們自我滿足之人的競爭,是「世俗」智慧的根源(Jas 3:15-16)。結果是一個與周圍世界毫無二致的群體,除了它喃喃地說著關於上帝和宗教的套話。這遠非雅各所推動的教會願景!
上帝的智慧與世界的智慧#
雅各呼召信徒在我們的行動、互動、言語和慾望的處理中體現上帝的智慧(「從上頭來的智慧」,Jas 3:17-18),而非世界的智慧和世界的品格。Jas 4:4 中的友誼語言在這裡特別貼切,因為在希臘羅馬和猶太倫理中,友誼的一個基本要素是共享共同的特質、興趣和價值觀。那些知道上帝的價值觀但仍試圖滿足其世俗慾望、讓世俗價值觀塑造其與他人互動的三心二意之人,仍然是世界的「朋友」。他們對世界的行事方式和世界對人類社會的目標表示友好。但這是對上帝的不忠(因此這些人在 Jas 4:4 中被稱為「淫亂的人」),最終使人成為上帝的仇敵。同樣,按照我們從上帝所學的信念和價值觀行事,被視為對救恩本身至關重要;這樣我們就不會在審判之日被發現是上帝的「仇敵」(Jas 2:12-13; 5:20)。
潔淨與謙卑#
雅各再次呼召聽眾潔淨自己,除去世俗的玷污(見 Jas 1:27),不再讓自私的目標和慾望破壞教會的健全和力量。這要求謙卑——在群體生活中放下我們自己的慾望,放棄取悅自己的東西來取悅上帝,並享受上帝應許給這樣之人的恩賜和高舉(Jas 1:9; 4:6, 10)。我們參與基督教群體的議程不是為了取悅自己,而是服事生病的姊妹和追回偏離的弟兄,使自己成為信徒同伴在這些需要領域中可用的人(Jas 5:13-20)。我們祈禱的議程也不是求上帝滿足我們自己的慾望和享樂,而是利用祈禱的偉大特權來尋求悔改者的和好和病人的醫治(Jas 4:2-3; 5:14-16)。禱告不是利用上帝的慷慨來服務世俗目的的手段;它是尋求上帝的資源來恢復群體及其每個成員的完全的手段。
卑微的人與富人#
卑微(tapeinos)描述了門徒的根本姿態(Jas 1:9; 4:6-10)。對雅各而言,謙卑具有正面價值——它帶來上帝的高舉。雅各以兩個例子來發展這個主題,在這兩個例子中,謙卑的行為方式與傲慢(Jas 4:6 中謙卑的對立面;Prov 3:34)形成對比。
第一個例子挑戰我們說別人壞話或對他人作出審判的權利(Jas 4:11-12)。當我們譴責別人時,我們放棄了自己對律法的適當角色(即作為一個與被誹謗的鄰舍同樣在律法之下的行道者),而僭越了上帝作為審判者的獨特角色。相反,謙卑的人拒絕擅取這個特權,只專注於自己蹣跚的順服。
第二個例子挑戰我們對自身自足和自主的錯覺——這些錯覺在關於我們生活、生意、未來之計劃的誇口言語中暴露出來——我們對自己將完成什麼的預測。相反,謙卑的人在所有這些計劃和談論計劃中,記念並承認他或她對上帝的完全依賴——甚至依賴上帝賜予生命本身。在現實中,所有人的計劃都從屬於上帝的計劃(cf. Jas 4:14; Prov 27:1)。
對富人的譴責(Jas 5:1-6)#
謙卑之人的對照物再次是「富人」(如 Jas 1:9-11)。雅各在 Jas 5:1-6 中嚴厲攻擊的要點有三:
- 這些財富是通過經濟不公(剋扣工人工資;見 Lev 19:13)和暴力積累的(Jas 5:4, 6)
- 它們被囤積而非按主的指示使用——從申命記到先知到耶穌,這一貫是朝著與有需要之人分享的方向(cf. Jas 5:2-3; Mt 6:19-21; Lk 12:33)
- 在使用的地方,是為了自我享樂(Jas 5:5)
雅各因此延續了耶穌關於正確投資財富的挑戰性教導——用來救贖陷入困境的人,而非為自己私人未來的享受而積存。按照世俗的智慧,一大筆養老金是成功職業的果實,但如果審判者回來時發現這些資源被藏起來,而今天有那麼多人因缺乏食物而死去,這會說明我們的生活、優先順序和選擇是什麼呢?
忍耐等候主的顯現#
對富有壓迫者的譴責自然引向勸勉「直到主的顯現」時要忍耐,到那時一切都將被撥亂反正(Jas 5:7-11)。雅各假設他的讀者——或至少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對被不信的富人壓迫是熟悉的(見 Jas 2:6-7),因此這些經節成為堅持忍耐的鼓勵來源。但 Jas 5:1-6 中對富有壓迫者的警告也成為對富有基督徒的警告——要確保他們對財富的處理與他們認信耶穌為主一致,因為「看哪!審判者站在門口了」(Jas 5:9),而祂不偏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