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拉太書中，保羅告訴我們更多關於他作為外邦人使徒早期生活的事。

早期事工#

與基督相遇後，保羅立即前往阿拉伯，很可能是為了順服神聖的差遣開始他的宣教（而不僅僅是為了獨處沉思）。大量的「阿拉伯」確實是荒涼的荒野，但這個名稱也包括了繁榮的外邦人拿巴提王國（Nabateans），擁有繁華的中心如波斯拉（Bosra）、馬達巴（Madaba）和佩特拉（Petra）。

之後他返回大馬士革，大概繼續傳道，後來被迫逃命（2 Cor 11:32-33; Acts 9:19-25）。只有在那之後，他才前往耶路撒冷訪問，主要目的是結識彼得，同時也在這次機會中見到了耶穌的弟弟雅各（Gal 1:18-20）。此後十一年，他在敘利亞和基利家傳道（敘利亞安提阿是保羅工作的一個重要且持續的中心；保羅的家鄉大數也位於基利家），在那些外邦地區從事他的事工（Gal 1:21-24）。

保羅和巴拿巴的宣教#

受到啟示的推動，保羅第二次訪問耶路撒冷，以確保自己與耶穌原初的使徒們協調一致地工作。正如保羅在加拉太書中所論證的，他發現自己比那些耶路撒冷的柱石更加與神的靈協調（Gal 2:1-10），其中一位在對外邦人宣教和他們的協議上有所動搖（Gal 2:11-14）。

在與彼得、雅各和約翰在耶路撒冷的私下會面之後（可能在公元 47-48 年），保羅和巴拿巴在呂高尼（Lyconia）和彼西底（Pisidia）地區傳福音，特別針對彼西底安提阿、以哥念、路司得和特庇，在回敘利亞安提阿的途中按相反順序再訪每座城市。在此我們完全依賴使徒行傳提供的資訊（Acts 13-14），並有 2 Tim 3:11 的佐證。

與此同時，關於外邦人被納入教會以及外邦歸信者是否應被要求受割禮和遵守摩西律法的問題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很可能在保羅和巴拿巴返回安提阿後不久，保羅得知有猶太基督徒的宣教活動干擾了他所建立的教會，促使他寫了加拉太書，並在不久之後，基督教運動和宣教的領袖們在耶路撒冷舉行會議來決定這個問題（Acts 15）。

保羅的愛琴海宣教#

在達成決議後，保羅和巴拿巴返回敘利亞安提阿，在那裡分道揚鑣。保羅現在與西拉（Silas，即帖撒羅尼迦前後書中列為共同作者的西拉瓦努 Silvanus）一起回到敘利亞和基利家，堅固那裡的教會並傳播耶路撒冷領袖關於外邦人與妥拉之決定的消息。在此我們完全依賴 Acts 15:30-41。

在路司得，保羅和西拉遇見了提摩太（Timothy），便帶他一同參與宣教事業。他們三人向西挺進到馬其頓，在腓立比、帖撒羅尼迦和庇哩亞傳福音。保羅獨自前往雅典，然後到哥林多，西拉瓦努和提摩太在那裡與他會合。對於這一系列事件，使徒行傳的敘事有帖撒羅尼迦前書的充分支持（比較 Acts 16-18 中團隊成員的行動與 1 Thess 2:1-2; 3:1-6），該書由保羅在哥林多寫成。

根據使徒行傳，保羅和他的團隊在哥林多至少停留了十八個月。在此期間，保羅被帶到亞該亞的羅馬行省總督盧奇烏斯·尤尼烏斯·迦流（Lucius Junius Gallio）面前受審，終於與一個從羅馬史料中得知的確切日期相連（約公元 51 年）。這個年代也附帶地與克勞狄（Claudius）統治下（某些）猶太人被逐出羅馬的事件相吻合，最有可能定年在公元 49 年（參 Acts 18:2），這也是亞居拉（Aquila）和百基拉（Priscilla）寄居哥林多的原因，使保羅有機會在那裡結識他們。

在哥林多逗留結束後，保羅經以弗所乘船前往凱撒利亞，回到耶路撒冷。在耶路撒冷「問候了教會」之後，他返回敘利亞安提阿以及他在加拉太和弗呂家所建立的教會（Acts 18:18-23）。

以弗所為中心的事工#

保羅事業的下一個階段以以弗所為中心，使徒行傳的作者告訴我們，保羅在那裡停留了超過兩年（Acts 19:8-10）。一個值得注意的對應是，據說亞波羅（Apollos）在保羅在以弗所期間訪問了哥林多的基督徒（Acts 19:1），這一訪問也在保羅自己的書信中有充分佐證（1 Cor 1:12; 3:4-7）。

然而，在此時將保羅書信中反映的行蹤與使徒行傳的行程安排整齊對應變得更加困難。使徒行傳的作者只提到保羅在以弗所逗留結束後又去了一次哥林多：保羅前往馬其頓，然後到希臘，再經馬其頓回來（Acts 20:1-4），然後前往耶路撒冷。但從保羅的著作中（特別是 1 Cor 16:5-9; 2 Cor 1:15-17; 13:1），很明顯他在以弗所期間至少還去了一次亞該亞。哥林多前後書中所反映的保羅及其使者更為複雜的行動，以及這些文本本身的寫作，都應被定年在這一時期；它們極大地充實了保羅在這些年間面臨的挑戰和活動的記錄。

為猶大窮人的捐項#

在保羅與哥林多基督徒達成和好之後，他走遍馬其頓和亞該亞，為猶大的窮人籌集捐項（2 Cor 8:1-6, 16-24; 9:1-5）。這或許就是 Acts 20:1-4 所設想的旅程，儘管那裡的名單不包括提多（Titus），而他顯然也參與其中。

這個使徒行傳保持沉默的計畫，在保羅自己的書信中卻是一個顯著的主題，也是他非常關切的事（參 Rom 15:25-29; 1 Cor 16:1-4; 2 Cor 8-9）。毫無疑問，它在某種程度上象徵著他那些主要由外邦人組成的教會與猶大基督徒群體之間存在的合一與互惠關係。

保羅在捐項計畫結束時寫了羅馬書，可能就是在哥林多寫的，其中見證了他的計畫：帶著這筆資金立即返回耶路撒冷，之後再前往羅馬，開始在西方的宣教。在此，使徒行傳的框架提供了關於保羅返回耶路撒冷後所發生之事的重要資訊。

使徒行傳未記載的苦難#

保羅事業中的許多事件在任何對其事工的重建中都無法恢復或精確定位。2 Cor 11:23-27 中的苦難清單在這方面提供了相當豐富的資訊。保羅在此提到自己至少經歷過：

• 多次入獄
• 五次受猶太會堂的管教鞭打
• 一次被石頭打
• 三次遭船難（其中一次在海上漂浮了一天一夜）

這份清單是在與耶路撒冷被捕及隨後四年拘留相關的任何苦難之前寫成的，但使徒行傳顯然沒有記錄所有這些事件。例如：

• 使徒行傳只記載了一次船難，而且是在前往羅馬的途中——而保羅在 2 Cor 11:25 中提到的是三次
• 使徒行傳在這些早期年份中只描寫保羅在腓立比入獄一次，但保羅在耶路撒冷那次命運攸關的被捕之前就已經用複數形式談到多次入獄（2 Cor 11:23）

這使得確定保羅寫監獄書信（以弗所書、腓立比書、歌羅西書、腓利門書）的地點變得困難。這些書信是在羅馬或凱撒利亞的拘留中寫的，還是在使徒行傳完全未提及的某次其他監禁的背景下寫的？

保羅與猶太人的衝突#

保羅對妥拉的新立場使他在非基督徒猶太人中成為不受歡迎的人（persona non grata），在猶大的許多猶太基督徒中也是如此。歸於雅各的話反映了耶路撒冷的反保羅情緒：

「兄弟，你看猶太人中信主的有多少萬，並且都為律法熱心。他們聽見人說，你教訓一切在外邦的猶太人離棄摩西，對他們說，不要給孩子行割禮，也不要遵行條規。」（Acts 21:20-21 NRSV）

保羅被廣泛視為一個叛教的希臘化者，企圖摧毀猶太民族獨特的生活方式和身份。他被塗上與馬加比起義前給以色列帶來巨大悲痛的激進希臘化者同樣的色彩——這幅肖像因有人暗示他帶一個外邦朋友進入以色列人的庭院而玷污了聖殿（Acts 21:27-29）而更加完整。

然而，保羅本人似乎並未勸告散居的猶太人放棄任何祖先的習俗——只要他們的實踐不背叛由基督所聯合的猶太人和外邦人這一個新身體的本質（例如，拒絕與外邦基督徒同桌吃飯）。他關於割禮在神眼中缺乏真正價值的強烈聲明，以及他堅持猶太和外邦基督徒可以一起吃飯、在彼此家中聚會等主張，已足以構成耶路撒冷方面反對他的基礎。

被捕、受審與前往羅馬#

耶路撒冷的一場暴動導致了羅馬的干預、在耶路撒冷和凱撒利亞的多次聽證會，以及在凱撒利亞營房中兩年的拘留。這最終導致保羅上訴要求在皇帝的法庭受審、一段艱辛的旅程，以及在等候審判期間在羅馬又被拘留了兩年。這一階段佔據了保羅從公元 57 年末到 62 年的時光。

公元 62 年之後#

保羅在公元 62 年之後的事業更加難以確定，因為使徒行傳的敘事框架以保羅在羅馬被軟禁作結。幾種情境可以推測：

• 第一：保羅在羅馬的拘留可能就以他的處決告終
• 第二：早期教會傳統記載保羅在那次第一次審判中獲判無罪，之後有一段進一步的事工時期（也許涉及他原定的西班牙宣教；也許涉及計畫改變和在東地中海的進一步工作），以及在公元 64 年與羅馬迫害基督徒有關的第二次在羅馬被囚，最終以斬首結束

保羅生命的最後階段對於討論教牧書信（最值得注意的是提摩太後書）以及是否能在保羅的事工中找到一個合理的歷史背景這一問題至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