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是巴蘭？

以下整理自針對《民數記》第 22 至 25 章的查經講解，本章圍繞巴蘭（Balaam）其人其事展開。

巴蘭其人#

新約聖經《彼得後書》2 章 15 至 16 節稱巴蘭為先知，《約書亞記》13 章 22 節則稱他為術士。事實上，這兩個名詞在以色列歷史上往往可以交替使用。

1967 年，從約但河谷出土的泥板上，赫然發現「比珥之子巴蘭先知」的字樣。由此可以推論，《申命記》23 章 4 節所提及的米所波大米（Mesopotamia）比奪人、比珥之子巴蘭，在當時絕非籍籍無名之輩——用今天的話說，他是遠近馳名、法力無邊的奇人異士。

讀者不應誤以為巴蘭是敬畏上主的真先知。雖然他口口聲聲提到上主的名字，新約聖經卻一再指出，他心裏所求的不過是不義之財。

上主在 22 章 12 節明確吩咐他「不可同他們去，也不可咒詛那民」，但巴蘭始終拖拖拉拉，不但令摩押使臣以為他在討價還價，更在摩押王巴勒（Balak）面前三次虛張聲勢，假裝換個地點就能完成咒詛任務。

經文特別插入巴蘭所騎的驢開口說話的情節，正是要嘲諷這個財迷心竅的外邦先知——原來他比一隻沒有靈性的牲畜還要盲目愚蠢。

巴蘭雖未能成功咒詛以色列，卻仍不負摩押王所託，臨行前獻上連環計，引誘以色列人墮入色慾，在什亭拜偶像、行淫亂，招惹上主的憤怒與瘟疫。

這一事件與巴蘭直接相關，有兩處經文明確指出：

巴蘭的陰險狡猾最終亦為他帶來殺身之禍（民數記 31 章 8 節）。

《民數記》用整整兩章的篇幅，複述巴蘭四首祝福以色列的詩歌，原因正在於此中隱藏著上主奇妙的作為。

《約書亞記》24 章 9 至 10 節記載，上主藉約書亞的口如此說明：

那時摩押王西撥的兒子巴勒起來攻擊以色列人，打發人召了比珥的兒子巴蘭來咒詛你們。我不肯聽巴蘭的話，所以他倒為你們連連祝福。這樣，我便救你們脫離巴勒的手。

《尼希米記》13 章 2 節亦斬釘截鐵地指出：「我們的神使那咒詛變為祝福。」

換句話說，巴蘭的陰謀詭計，在上主的掌管之下，從頭到尾都成了對以色列的保守與拯救。

從巴蘭身不由己的宣告裏，我們聽見上主從未咒詛或棄絕祂的百姓，祂一直與他們同在。

民數記 23 章 21 節如此記載：「他未見雅各中有罪孽，也未見以色列中有奸惡。」四十年的曠野漂流，上主始終深愛著祂的百姓。

這份愛，在多處先知書中得到呼應：

何西阿書 11 章 1 節：「以色列年幼的時候，我愛他，就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來。」
以西結書 16 章 8 節：「我從你旁邊經過，看見你——正是你渴望愛情的時候。我就用我衣服的邊搭在你身上，遮蓋你的赤體，又向你起誓，與你立約；你就歸我。這是主耶和華說的。」

講者在結尾拋出一個令人驚醒的問題：「到底誰是巴蘭？」

我認為這個問句的鋒芒，指向的正是我們自己。上主既如此深愛以色列，卻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什亭墮落——我們若將此歸咎為「上主沒有出手阻攔」，豈不是與那個口是心非、將責任推卸出去的巴蘭如出一轍？

「既然你都唔出手阻擋，就冇怪我啦。」這句話聽起來刺耳，卻如此熟悉。心中藏著這種邏輯，其實正是那份冥頑不靈、口硬心邪的寫照——巴蘭的問題，也可能是我的問題。

上主的愛是真實的，祂的保守也是真實的。但這份愛從不是讓人有藉口繼續在罪中打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