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性時代的崩盤#

1911 年高爾頓去世、1912 年龐加萊（Henri Poincaré）去世——他們的離世標誌著一個跨越五百年的「測量大時代」（grand age of measurement）的終結。從 Paccioli 的 balla 到 Galton 的 Quincunx，這群人都不曾懷疑：他們手中已經有足夠的工具去判定未來會帶來什麼。

第一次世界大戰摧毀的不只是人命與帝國，還有維多利亞式的樂觀主義：

• 戰場上的無意義屠殺
• 不安寧的和平
• 俄國革命釋放出的妖魔
• 愛因斯坦在歐幾里得幾何下發現了瑕疵
• 弗洛伊德宣告「非理性才是人類的自然狀態」

「我們知道事物如何運作的方式——無論社會或自然——都帶著一團模糊的雲霧而來。」（Kenneth Arrow）這句話定義了本部分的精神。

章節地圖#

第 12 章：衡量我們的無知#

主題：拉普拉斯與龐加萊的因果決定論——以及這套樂觀主義在二十世紀如何被 Kenneth Arrow 的「完整市場」（complete market）構想所修正。Arrow 把風險管理變成一門實踐藝術。

第 13 章：截然不同的概念#

主題：兩位非典型經濟學家把「不確定性」帶進主流——

• Frank Knight（1885–1972）：芝加哥學派的硬骨頭，1921 年出版《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第一個明確區分「可量化的風險」與「不可量化的不確定性」
• John Maynard Keynes（1883–1946）：《機率論》（1921）與《通論》（1936）；他在動物本能（animal spirits）中找到了傳統機率論的盲點

第 14 章：什麼都數的人（除了卡路里）#

主題：約翰・馮・諾伊曼（John von Neumann）與 Oskar Morgenstern 的《賽局與經濟行為》（1944）——把不確定性的源頭定位到「他人的意圖」。賽局理論帶來的是新一代的理性主義：策略、Nash 均衡、效用測量。

第 15 章：匿名股票經紀人的奇案#

主題：1952 年 25 歲博士生 Harry Markowitz 的論文〈Portfolio Selection〉——把 變異數（variance）正式作為風險的數值代理，建立現代投資組合理論。CAPM、beta、效率前緣由此誕生。

一條主線：理性與不確定的拉鋸#

這四章並不是「測量時代的延續」，而是它的自我修正：

• 從「我們可以測量一切」（維多利亞）
• 到「我們有時就是不知道」（凱因斯）
• 再到「我們可以建模他人的策略」（賽局論）
• 最終到「我們可以給投資組合的風險一個數字」（馬可維茲）

但每一步進展，都伴隨著對人類理性的質疑——這個質疑將在第 5 部分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