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經文與聖經歷史#

「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 5:17）

「這樣，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但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來到，我們從此就不在師傅的手下了。」（加 3:24-25）

聖經歷史輪廓（出 16—40、利未記）：以色列出埃及後，摩西帶他們到西乃山。神在那裡賜律法給他們，命他們遵守。摩西在血中立定盟約。摩西上山期間，民勸亞倫造金牛犢——顯出他們背棄盟約走向偶像崇拜之傾向。神也命建會幕並賜獻祭崇拜之條例，讓以色列可藉以親近祂。

新的生命#

從紅海到西乃#

逃離埃及意味著新生命——以色列國的重生。從蘆海到西乃的旅程經過荒涼之地，他們立即學到神為他們所需所行的信實，雖然他們開始抱怨不滿（出 16；17）。他們也得脫亞瑪力敵軍。

在這些短小情節中，蒙救贖之生命的品質——即便基督徒今日所擁有、直到基督再來的——被啟示出來：

• 救贖雖真實，但在重要意義上是不完全的
• 新生命的特徵：「我們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林後 5:7）
• 埃及經驗向以色列啟示「進入應許之神國須有救贖」之必要
• 但如亞伯拉罕一樣，以色列發現仍有「尚未領受所應許之事」的成分
• 因此他們必須以希望仰望未來，憑信活在神的應許中

西乃山的盟約宣告#

以色列站在西乃山前，神對中保摩西的第一句話關乎盟約。幾乎整個救贖與新生命的神學都濃縮於出 19:4-6：

1. 神已審判其民與其國度的仇敵（v.4a）
2. 祂已贖回其民、使他們與祂和好（v.4b）
3. 若他們證明救贖不僅是外在的而是心裡的——若他們順服神的話——他們將成為祂在主權治理萬民中之特殊產業（v.5）
4. 他們將與神有獨特關係，同時作為祭司向全世界代表祂（v.6）

祭司國度的延伸意義#

祭司在屬神之世界中的功能：

• 代人到神面前
• 代神到人面前
• 藉自己所選的代表——利未支派祭司——以色列要學會作為國家如何藉祭司事工親近神
• 然後學到：盟約的祝福將藉他們有一日滿溢至全世界——應驗對亞伯拉罕的應許「萬國因你得福」（創 12:3）

神兒子的關係#

以色列被稱為神的兒子（舊約中此用語罕見，但此關係在這些事件中閃耀）：

• 完整意義要到完美神子親來、在自己生命中應驗神對以色列一切目的時才顯明
• 民雖未完全領會出埃及之救贖的意義，仍認知它要求他們回應
• 在尚未知曉須順服之話細節時，民以己之順服宣告回應（出 19:8）
• 顯得有些倉促、莽撞——但在當下情境中這是他們唯一能作的回應

沒有所謂「有條件地接受神的恩典」。

新生命——藉救贖——涉及由律法構造的與神之關係。以色列作為神子民，被召作祭司國家，以某種方式成為神對列國祝福的中介。

為神而活的自由#

許多基督徒在律法細節中卡住——此處篇幅僅容簡析。

律法的功能：恩典之後而非之前#

西乃第一句話是關乎恩典（救贖）與盟約的話，並要求順服回應（出 19:4-6）。同樣的「恩典優先」模式表現於十誡賜下：

「我是耶和華你的神，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出 20:2）——清楚明白。

• 祂是他們的神，祂已救了他們
• 在此基礎上律法才賜下
• 雖有條件性陳述，律法賜給已經歷神救恩之恩典之民
• 律法不是他們得救的根據

兒子身分與順服任務#

順服之任務之所以被賜下，因為兒子身分已作為未得之賜先確立。

十誡（the decalogue）的形式與古近東「盟約條約」相似：條款是征服之王對已成其臣民之民所施——順服維持此關係之特權。

神刻意以此形式賜律法，因為它合於關係本性。神的恩賜只能照其所是領受——救恩或救贖意指被恢復至兒子身分與神交通。

聲稱已領受神友誼之賜，卻持續活在疏離與敵對中——顯然是荒謬的。

第一誡與其延伸#

第一誡實質涵蓋接下來一切：「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對排他主權之宣告。

• 罪人愚昧不能在生活每一領域知曉此命令的意義
• 以色列倚賴神啟示理解何種回應合宜
• 律法從十誡開始細列「神對其子民之排他宣告」的涵義
• 神當然對整個受造有排他主權——但盟約關係是給揀選之民獨有的恩賜

律法的性質#

律法之要求並非任意或反覆無常：

• 源自並反映神的品格及祂對人類創造與救贖之旨意
• 指向完美關係的重建——神在創造中所立、因人罪所中斷
• **「道德律」**較直接反映這些關係
• 其他律法處理以色列歷史經驗之情境
• 還有些將某些經驗面向與國族禮儀生活相連——顯得帶有某種隨意性

律法的合一原則：愛#

如第一誡涵蓋其他九誡，十誡涵蓋所有律法的原則。耶穌選兩誡為「律法與先知所繫」（太 22:34-40）：

• 愛神（申 6:5）
• 愛人如己（利 19:18）

這兩誡是第一誡的延伸。但「愛神」「愛人」是什麼意思——在西乃事件所屬的漸進啟示階段，應以這種方式為蒙贖者之回應作詳細闡明：愛神的一切涵義如池中漣漪擴及以色列生活的所有層面。

為何需要詳細律法？#

在埃及之奴役救贖預表基督救贖工作：

• 它包含福音的結構，但未啟示其完整性
• 因此需要對「蒙贖者如何生活」的更詳細闡述
• 在他們屬靈嬰孩期，以色列需要在聖潔生活上更直接的師傅式教導（加 3:23-25）
• 唯有如此他們才會明白：從埃及奴役中釋放後得到的是何種自由

律法賜給已蒙揀選且已被贖之神子民，使他們知道與神的新關係如何在生活中體現。西乃律法是神品格在那時對其國度啟示中的表達。

親近神的自由#

中保的必要#

盟約特徵：神願作不配之民的神——這種關係的雛形可見於亞當夏娃與神在伊甸園中的相交。但如今罪人正從拒神之光景中被恢復：

仍是罪人的人如何能親近聖潔的神？聖經的答案：藉中保（mediator）。

• 摩西是神在出埃及救贖作為中的中保，也是詮釋此蒙贖存在之話的中保
• 現在需要中保性的祭司職分，加上表達他們目前在恢復過程中所處之位的方式

會幕#

神賜下會幕：

• 「會幕」字面就是「帳棚」——但成為特殊之帳棚的稱呼
• 出 25—30：神給摩西會幕細節與相關祭司職分
• 出 35—40：建造記述
• 利未記：在會幕進行的各樣獻祭

沒有任何細節留給人想像——因他們完全倚靠神的啟示來認識與祂的關係。

會幕的構造意義#

會幕的佈局與形式提供以色列當下屬靈光景之圖示：

• 高牆圍繞的院子：罪在罪人與聖潔之神間造成的隔絕
• 院門面向會幕之門
• 入口處有祭壇——藉流血為悔罪敬拜者開路，但須透過代理
• 以色列祭司代表民可進入會幕——須先獻祭並在會幕前的洗濯盆中洗淨
• 會幕內：燈台、桌子、香壇
• 最末端以幔子隔開，裡面是至聖所——立方體的房間中放著約櫃

整個結構述說三大真理：

• 神願住在祂民中、與他們相會
• 罪使人與神分隔
• 神藉獻祭與祭司中保的職分提供和好之路

獻祭體系的暗示#

西乃所立獻祭體系沒有明確的贖罪神學論述，但某些方面其暗示意義是清楚的：

• 以色列被告知：信實地施行此體系在神眼中蒙悅納，並以某種方式作成罪之赦免
• 利 1—6 的五大主要獻祭組合表達與神和好與相交的完整復歸——從罪人在聖潔神面前的咎開始
• 不同面向指向：合宜祭牲的獻上（替代）、罪的遮蓋或贖、對受害者的補償、對神的順從與獻身、與神在筵席中的相交
• 贖罪日（yom kippur，利 16）的禮儀格外鮮明地表達「替代性祭牲作為被神接納之方式」

會幕與獻祭呈現並實現蒙贖罪人與聖潔之神的關係。神住在祂民中，但唯有藉「獻上蒙悅納之贖罪祭的中保」才能親近。

歸耶和華為聖#

「聖」的意義#

「聖」（holy）是聖經中表達神品格最突出的字之一。字源（希伯來：qadosh）不明，但其本質意義在出埃及記與利未記中關於律法處特別突出。

若我們說「神是聖的」，許多人以為這是基於已知概念在說神：「聖」=「好或純」，所以神好或純。

但律法用以為神子民規定聖潔的方式指向相反進路：聖潔之全部複雜律法是要讓以色列銘記——神在祂救恩行動中啟示自己的聖潔，並呼召他們按該標準成形。

利未記的聖潔神學#

利未記的聖潔神學表達了藉出埃及救贖所立之以色列盟約地位。看似任意無關之「潔/不潔食物律」（利 11）也建基於盟約——盟約是神品格的主要啟示：

「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所以你們要成為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 ⋯⋯ 我是把你們從埃及地領上來的耶和華，要作你們的神，所以你們要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利 11:44-45；參利 19:34-36；22:31-33；23:43；25:38、42、55；26:12-13、45）

聖潔與盟約的關係#

盟約作為被揀選民族的產業意味著：神在祂話語與作為中所啟示的品格，必須成為祂民之記號（利 19:2、34-37）。

律法易被誤用——成為排他、自義之根據——但其實標誌了「新創造」之本性：在信徒周圍正被塑造的新創造，雖然他們仍處於舊有、墮落、罪混亂的世界中。

利未記 26 的三種可能#

利未記與律法之神學總結於利 26：

• 神已救以色列——因祂對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盟約應許的信實
• 領他們出埃及——公開宣告他們屬祂
• 律法啟示他們應如何作祂子民活著
• 真實渴望按神話而活——是他們蒙贖之指標
• 將知新伊甸的祝福（利 26:1-13）
• 背道將失去祝福資格，咒詛將成事實（利 26:14-39）

第三種可能：若以色列拒絕神之道墮入咒詛之下，後悔改歸回——必再次知盟約之福（利 26:40-45）。然而：

不順從之果效仍存——他們仍會受其苦。盟約祝福與罪的持續果效並存——這明顯矛盾在此未被清楚解決。事實上，這將是以色列後期歷史的經驗，先知將在福音中指出此弔詭的解決之道。

律法與救贖之約的關係：總結#

• 神對以色列的應許——首先以對亞伯拉罕的盟約表達——是不可撤回的
• 神不能違背其話
• 從埃及之救贖是盟約應許實現的關鍵要素
• 「我要在你們中間行走，作你們的神，你們要作我的子民」（利 26:12）——成為盟約的標準與常被重複的總結
• 律法功能：告知以色列此新關係該如何在生活中表達
• 若忘記、像外邦人活，將受咒詛而非祝福

律法之外的張力#

然而經驗將顯示：即便最美好的意願，他們仍將永遠虧缺神的榮耀。

律法將不斷提醒他們無能達致神聖潔的標準、無能以全心、全意、全力愛神（申 6:5）。 正是這時，律法也指示他們利用獻祭之律——悔改、投靠神的憐憫。 他們由此學到：無法遵守律法、認識自己無能、領受罪之赦免與神之悅納為恩賜——這就是律法所教的弔詭真理。

再生的意義（國度進展）#

摘要：再生不只是從一地遷至另一地，還涉及進入神的治理、被塑造合於祂品格。以色列作為神子民活在應許之地，特徵在於：神住在他們中間，並藉會幕事工使他們得親近祂。

「神國」圖示#

主要主題#

• 西乃律法
• 藉救贖而得的自由
• 祭司職分與中保
• 歸耶和華為聖

重要詞彙#

• 兒子身分（Sonship）
• 律法與恩典（Law and grace）
• 替代性獻祭（Substitutionary sacrifice）
• 聖（Holy）

前路展望#

• 石版律法 → 心版律法（耶 31:31-34）→ 基督應驗律法（太 5:17）→ 不在律法之下而在恩典之下（羅 6:14）
• 會幕 → 聖殿 → 基督，新聖殿

聖潔之律強調神與罪人之區別。蒙贖者被呼召分享神的聖潔——藉從其餘人類中分別、有別於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