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an Brush

一個思想實驗#

想像明天醒來，發現建築業有了世紀性的突破：數以百萬計便宜、快速的機器人可以憑空製造材料、近乎零能源消耗、能自我修復。只要給它們一份明確的藍圖，機器人就能在不需要人類介入的情況下建造任何東西，而且成本幾乎為零。

如果建造成本為零會怎樣#

建築業會發生什麼？建築師和設計師的行為會如何改變？

• 今天我們在投入建造之前會建立實體和電腦模型並嚴格測試。如果建造基本上免費，我們還會這麼做嗎？
• 如果一個設計倒塌了，沒什麼大不了——讓機器人再蓋一個就好
• 模型變得過時，未完成的設計透過反覆建造和改進來演進
• 外行觀察者可能難以區分一個未完成的設計和一個完成的產品

時程預測變得困難#

我們預測時程的能力會消失。建造成本（construction costs）比設計成本更容易計算——我們知道安裝一根樑的大概成本。當可預測的工作趨近於零，較不可預測的設計時間開始主導。結果產出得更快，但可靠的時程卻消失了。

品質的下降#

在競爭經濟的壓力下，能快速完成設計的公司獲得市場優勢。不可避免地，不深入了解設計的人會看到提前發布未驗證版本的市場優勢，說出「這看起來夠好了」。

有些生死攸關的專案會更謹慎，但在許多情況下，消費者會學著忍受不完整的設計。公司可以隨時派出機器人去「修補」壞掉的建築和車輛。這一切指向一個違反直覺的結論：我們唯一的前提是大幅降低建造成本，結果品質反而下降了。

這就是軟體的現況#

這個故事在軟體中已經上演。如果我們接受程式碼就是設計——一個創造性的過程而非機械性的過程——那麼軟體危機（software crisis）就可以被理解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設計危機（design crisis）：對高品質、經過驗證的設計的需求超過了我們創造它們的能力。使用不完整設計的壓力很大。

如何改善#

這個模型也提供了改善的線索。實體模擬對應到自動化測試——軟體設計在通過嚴格的測試電池之前不算完成。要讓測試更有效，我們需要在大型系統的龐大狀態空間中找到約束的方法。改進的語言和設計實踐給了我們希望。

最終，有一個無法逃避的事實：偉大的設計來自於將自己奉獻給技藝精進的偉大設計師。程式碼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