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泡泡：人類對泡沫的沉迷#

「非理性繁榮」（Irrational exuberance）——兩個平淡無奇的詞，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卻足以讓全球股市暴跌。1996 年，時任美國聯準會主席 Alan Greenspan 警告市場可能正在經歷非理性繁榮，引發投資者恐慌，道瓊指數次日下跌 145 點。然而市場信心直到千禧年之後才真正崩潰。

辨識泡沫#

經濟泡沫發生在投機者和投資者的狂熱將某種資產的價格推高到遠超其應有價值時。問題在於，判斷「正確」的價格本身就是主觀的：

• 2000 年網路股飆升至驚人高度時，仍有大量分析師堅稱估值合理
• 2006 年美國和英國房價開始下跌前，同樣的樂觀判斷普遍存在

“Our [investment decisions] can only be taken as the result of animal spirits – a spontaneous urge to action rather than inaction.” — John Maynard Keynes

泡沫的歷史#

泡沫並非新現象，自市場誕生之初就不斷重複出現：

逆風而行？#

許多經濟專家（包括 Greenspan）主張決策者不應試圖打壓泡沫，而應專注於泡沫破裂後的善後。理由有二：

• 很難分辨價格上漲是泡沫症狀還是健康經濟成長
• 利率和監管等工具過於粗糙，使用它們可能對經濟其他部分造成附帶損害

回饋循環#

泡沫膨脹或破裂時，會通過正向或負向回饋循環影響經濟。價格上漲讓人們感覺更富有、消費更多，推動經濟前進。價格下跌時，人們減少消費、銀行收緊信貸，形成惡性循環。2008 年金融危機中就出現了這種負向回饋循環，一旦啟動便極難阻止。

泡沫的功過#

有些人認為泡沫是健康經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例如網路泡沫催生了全球光纖網路基礎設施。但泡沫破裂時造成的衰退和信貸緊縮代價極其高昂。泡沫還會導致資源錯配——投資者可能大量買房投機而非投入生產性投資。

只要人類仍然非理性且不可預測，泡沫就很可能是生活中的永久組成部分。經濟學家越來越確信，泡沫是經濟成長中不可避免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