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價下跌可能癱瘓經濟#

通貨緊縮（deflation）——物價逐年下跌——在 20 世紀之前並不一定被視為威脅。Milton Friedman 甚至認為政府理論上應維持適度的通縮。當物價溫和下跌時，你口袋裡的每一塊錢購買力都在增加，這被稱為良性通縮。

通縮與大蕭條#

然而，20 世紀的痛苦經驗改變了人們對通縮的看法。1930 年代大蕭條是最典型的例子：

• 1920 年代股市在投機和借貸推動下大幅上漲
• 1929 年投資者意識到泡沫後市場崩盤
• 雖然股價和房價下跌，但人們的債務金額不變
• 物價每年下跌 10%，100 美元的債務實質上變成了 110 美元
• 數百萬家庭成為通縮的受害者，債務負擔不斷加重

通縮螺旋的機制#

• 物價下跌時，人們預期未來更便宜而延遲消費，導致物價進一步下跌
• 企業收入減少，但員工薪資因合約固定不變，實質工資成本上升
• 企業被迫裁員以維持營運，失業率攀升
• 銀行雖然收到更高實質價值的還款，但部分借款人根本無力償還

通縮螺旋可能比通膨螺旋更難逃脫。央行通常用降息來對抗通縮，但利率不能降到零以下。當傳統工具失效時，央行只能訴諸量化寬鬆（quantitative easing）——直接購買資產或向銀行注入現金。日本在 1990 年代和美英在 2008 年金融危機後都曾使用此手段。

日本的「失落的十年」#

日本 1990 年代房地產泡沫破裂後陷入通縮，日本央行被迫將利率降至零，但仍無法擺脫低成長和物價下跌的困境，形成所謂的「失落的十年」。

“I would emphasize the important corollary, of the debt-deflation theory, that great depressions are curable and preventable through reflation and stabilization.” — Irving Fis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