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四:追求你的熱情(意義)#
一個夜晚,恐懼湧上#
Bregman 躺在床上讀雜誌,恐懼從胃與胸之間湧出來:
- 像驚嚇後腎上腺素竄遍全身,但更慢、更深、更廣
- 蔓延到手腳上半部
- 發燙、開始流汗、身體無力
他放下雜誌,頭枕在枕上,想著死亡。
最近發生的事疊在心上:
- 岳母與癌症纏鬥幾十年後過世
- 一個四十多歲的朋友某早摸到乳房有腫塊,幾天後做了切除手術
- 朋友的事業夥伴度假回來覺得不太舒服,一週內因從沒察覺的猛烈癌症過世
- 那位朋友的岳父最近在過馬路時被撞死
而他正讀著 Atul Gawande 寫的「重新思考臨終醫療」的文章——文章開頭:「Sara Thomas Monopoli 懷著第一個孩子時,醫師們得知她將死亡。」
就在這時候,他不只在理智上、也在身體與情緒上真實感覺到:我會死。
我們都把時間花在哪裡?#
美國勞工統計局每年做 American Time Use Survey,請數千名美國人記錄每分鐘的去向。資料顯示,多數人每天大約:
- 睡眠 8.68 小時
- 工作 7.78 小時
- 看電視 3.45 小時
近 20 個小時都在這三件事上。
看這份資料時很難不對照自己。
但「時間花在哪裡」其實只說了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這些活動對你的「意義」——而那是完全主觀的。
臨終者最常後悔的兩件事#
Bronnie Ware 多年照顧返家臨終病患,整理出《Top Five Regrets of the Dying》。最常見的兩個遺憾是:
- 「我希望我有勇氣活出真實的自己,而不是別人期望的人生。」
- 「我希望我沒那麼拚命工作。」
兩種應對遺憾的方式#
一、少工作一點,多花時間活出真實的自己。
二、繼續這麼努力,甚至更努力——只是把它用在對你重要的事上,那種代表「真實的你」的事、你認為重要而有意義的事。
把這兩個遺憾放在一起會發現:人們真正後悔的不是「工作得太認真」,而是「對沒意義的事情工作得太認真」。
如果工作對我們有意義、代表真實的自己,臨終時就不會被那兩種遺憾困擾。我們會活得更完整。
「什麼對你重要?」是值得深掘的問題#
賺夠多的錢、有夠多假期、被家人朋友愛與尊重——這些當然重要,你已經知道了。
往下挖。
問三層問題#
1. 什麼是有效的(what’s working)
- 你日常工作、日常生活中哪些對你重要?
- 為什麼做?
- 哪部分是你的驕傲來源?
- 你對哪些人、想法、事物產生了你重視的影響?
2. 什麼是中性的(what’s neutral)
- 你正在花時間做、卻不太在乎的事是什麼?
- 哪些對你不重要?
3. 什麼讓你疏離(what alienates you)
- 你正在花時間做、但牴觸你重視之事的事?
- 什麼讓你感覺不好、不真實?
- 什麼讓你(哪怕一點點)感到難堪?
然後慢慢地、隨時間調整——讓天平往「對你重要的事」傾斜。
有些事不能立刻改變(也許你正在錯的工作、錯的公司)。但別怕問這些問題——你會更投入、更有生產力、更有效。
沒有客觀的價值衡量標準#
每種工作對做這份工作的人有什麼價值,沒有客觀標準(包括錢都不是)。
Bregman 記得有個夜班清潔工以深沉的驕傲談自己清得多乾淨、辦公室完成後多漂亮、這對白天上班的人多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你做的工作對你有意義。
隔天早晨#
清晨六點,他醒來看見床頭那篇文章還攤開著——一張空輪椅綁著生日氣球的照片在凝視他。恐懼與哀傷再次湧上。
他深吸一口氣,起床、淋浴、坐下開始寫這一章——因為寫作,對他來說,有意義。
章節重點#
把你的一年聚焦在對你有意義的事情上、有特定意義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