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蘭德斯(David S. Landes)的《國家的財富與貧窮》(The Wealth and Poverty of Nations)把研究成功的目光從企業世界轉向國家的世界。如果認真想揭開成功的祕密與模式,就必須準備在不尋常的地方做田野調查。

本書精髓:真正的成功從來不是偶然。繁榮的群體擁有一種「進步的文化」,結合好奇心與持之以恆的應用。

核心概念#

歐洲為何崛起#

蘭德斯指出,世界從來不是公平的競技場,氣候與地理這些「自然的不平等」讓溫帶地區享有發展優勢。一千年前沒人能預料歐洲的崛起——它在學問與技術上落後於阿拉伯世界與中華文明。

  • 然而歐洲繼承了希臘羅馬傳統中民主與唯才是用的概念,其私有財產觀念提供了進取的動機;中世紀基督教也限制了統治者,意味著正當程序、法治與財產保護。
  • 水車、眼鏡、可靠的時鐘與印刷書籍都是中世紀歐洲的發明。相較之下,帝制中國安於孤立、不願學習新事物。蘭德斯說,與中國不同,「歐洲是個學習者」。
  • 他歸納出造就歐洲科學與工業革命的三項因素:智識探究脫離教會與國家干預的自主性、一套廣為接受的驗證知識的系統,以及把研究常規化的「發明的發明」。

英國與西班牙的對照#

工業革命發生在英國,是因為它發展出有利進取的基礎:穩固的財產權、教育與人民的自由,加上宗教束縛較少而吸引了大量人才。如蘭德斯所說:「英國具備了條件;但接著英國造就了自己。」能力與行動之間有著巨大落差。

  • 西班牙則相反。它在新世界掠奪了巨額金銀,馬德里一度成為歐洲最富城市,但錢沒被投資,而是花在奢侈與戰爭上。蘭德斯稱西班牙人為「盜竊統治者」(kleptocrats),對「取」遠比對「造」有興趣。
  • 他的洞見是:西班牙因為錢太多而變窮,別人卻被迫培養出帶來更持久財富的工作習慣。葡萄牙同樣因採納基督教基本教義、迫害身為經濟命脈的猶太人而衰落。由此可得一條一再重演的公式:封閉的心態等於經濟的失敗。

文化才是關鍵#

蘭德斯承認地理很重要,但「把地理看作命運會是個錯誤」,「運氣只是個開端」。否則無法解釋為何二戰後馬來西亞、新加坡、南韓能工業化繁榮,而多數非洲與南美國家卻原地踏步。

  • 他呼應馬克斯·韋伯(Max Weber)〈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的論點:新教歐洲的勤勞與誠實倫理,促成了財富的民間累積,並與更高識字率及對教條的質疑攜手並進。
  • 因此那個「X 因子」就是一種結合好奇、創新與應用的進步文化。他並指出,判斷一國發展潛力最好的線索是婦女的地位,而女性被排除在勞動力之外,正是當今穆斯林中東社會最大的障礙。

對今日讀者的啟示#

繁榮國家的特徵是:相信進步、對外開放、樂於生產而非消費、重視學習、強調事實,以及民有民治的政府;相對地,基本教義派對「純粹」的追求是會扼殺經濟健康的疾病。

在國家的成敗中,文化是關鍵;在個人的成敗中,「文化」就是品格——誠實、堅毅、勤勉、遠見、自我教育、以結果論成敗。

蘭德斯坦承這套處方聽來像陳腔濫調,但天賦永遠是優勢,沒有人天生成功,正如沒有國家天生富有。

關於作者#

大衛·蘭德斯是戰後最傑出的美國史家之一,1924 年出生,為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歷史與經濟學榮譽教授。其他著作包括《時間的革命》(Revolution in Time)與《解放的普羅米修斯》(The Unbound Prometheus)。